“一旦空城之計敗露，敵軍鐵騎合圍、全力強攻，我們根本無兵可擋、無險可守，半日都撐不住。”
陸昭蹙眉：“到時候退至巷中，打巷戰。
我們更加熟悉城中地形，能拖一刻是一刻，能跑一個是一個。”
“這惑敵之計，如今只拖延了一日。只需要再拖延兩日，我們就都能安全撤離。”
護送百姓撤離，三日應該差不多了。
陸昭沉默了片刻：“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於墨望著她心頭五味雜陳，沉默許久，才輕聲開口：
“陸女君，若那日真的到來，城池被破、大勢己去......你不必回頭，首接脫身離開便可。”
他清楚陸昭的身手——若想走，誰也困不住她。
救命之恩，他不忍讓她永遠留在這裡。
陸昭指尖微微一滯，沒有立刻應聲。
她心底原本便是如此打算，能拖一日便穩住一日，當真到了山窮水盡、無力迴天的地步。
她自會果斷抽身離去，絕不無謂陪葬。
上好了藥，陸昭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片刻後，她抬眸看向於墨，輕聲反問：“於將軍，那你呢？你打算如何？”
於墨抬眼望向城頭方向：“我會留下來，與全城將士一起。”
這些留下來的人，有十多人曾是他手下的親兵。
他自己可以離開，但無法帶著他們離開。
總得需要人斷後，能救幾個算幾個。
真到了那個份上。
便一起馬革裹屍，血染黃土罷了。
這本就是武將歸宿，無怨無悔。
“於將軍......”
陸昭想說什麼，又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於墨眼底掠過一抹隱忍的愧意與懇切。
沉聲拱手，字字皆掏心肺：
“陸女君，多謝你這段時日以來的賞識厚愛。
女君有遠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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