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遲疑道：“不過，我不明白。
謝旭不是丞相之子，陛下竟然也這般下的去手。”
謝旭畢竟是丞相之子，還是獨子，身份非比尋常。
“皇帝要治罪，殺亦可，囚亦可，為何偏用這等......極盡羞辱的手段？”
判了宮刑，還搶了人家老婆。
堂堂丞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張恆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謝丞相......不過是世家推出來的棋子罷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
“先帝晚年，太傅權傾朝野，對世家門閥打壓極狠。
世家為求自保，避其鋒芒，便合力將性情溫和、並非最核心人物的謝公推到了臺前，坐上了丞相之位。
謝丞相性子軟,太傅在的時候，壓根不屑於對付他；
世家那邊，也還留著幾分面子。
他能在朝堂上站到現在，還熬死了太傅，靠的......是凡事依從陛下，鮮有違逆。
陛下說東，他絕不住西。”
陸昭一聽就懂了。
世家被打壓得急了，就推個背鍋俠出來頂事。
這位謝丞相，看似位極人臣。
實則是各方勢力博弈下的緩衝之物，一個可以被隨時拿捏的“軟麵糰”。
他的順從與無害，保全了相位，卻也徹底消弭了帝王的忌憚與尊重。
這樣的人，陛下沒放在眼裡。
動他的兒子，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何況，謝雲瑾也是犯了大罪了。
陸昭只是決定，動其子，用其父，這個陛下實在不太聰明。
——
午後傍晚，整座宮城沉了下來。
陸昭正大光明地走向宮城西側的角門。
那裡是雜役、宮女與太監出入的通道。
“拿著。”陸昭遞給張恆兩塊採辦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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