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我這次回來，是來告別的。”
張衍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告別？你要去哪裡？”
“去我該去的地方。”張恆看著父親的眼睛，“父親，我們都看到了未來，不是嗎？”
張衍的手顫了一下：“你......你要做什麼？”
他是看到了未來。
可是，那樣的未來，是要無數人的性命去填的。
他的兒子，只求他能躲開這亂世洪流，平平安安地活著。
“父親”。
張恆的聲音很平靜：“割讓十城，忠臣受辱，佞臣當道，我不想再逃避了。
我找到了值得追隨的主公，找到了該走的路。”
張衍倒吸一口冷氣，後退半步。
“你可知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知道。”張恆說，“所以兒子今日來，是求父親一件事。”
他再次跪下來，這一次，額頭觸地：
“請父親對外宣稱，張恆己死。
死在沛城守關了，從今往後，張家再無張恆此人。”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許久，張衍緩緩走到書案後，坐下。
他的背脊忽然佝僂了許多，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後悔？”
“不後悔。”
“你那主公，就值得你這般不管不顧？”
“兒願為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許久，他睜開眼，眼中己是一片清明。
“起來吧。”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多了幾分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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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