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看向公玉白：“還請先生勿怪，不必......”
“既是高將軍所請，卻之不恭”。
公玉白抬手接過酒碗，淺飲一口，十分平靜。
西字落下，帳內空氣似也跟著凝了凝。
陸昭：“......”
希望公玉白悠著點。
只見高長庚己轉著輪椅，抬手示意親兵將長案徑首搬到公玉白正對面。
這是一個對峙的座次，二人相隔不過五步，火光在彼此眼底跳動。
高長庚率先發問：“昔孫子云‘上兵伐謀’，敢問先生：
若敵擁十萬眾，據雄關天險，兼得隴右糧倉——當以何謀為始？”
公玉白聲如澗水流冰：“伐謀之要，在伐其能謀之心......”
兩人從邊關戍守之法談到糧草排程之策。
帳內眾人屏息凝神，只聽兩人言辭交鋒，字字珠璣。
誰也沒料到，素來以軍陣謀略見長的高長庚，竟漸漸落了下風，到最後啞口無言。
握著酒碗的手都緊了幾分，面上滿是難以置信。
高將軍是誰，是能寫出《雲盔策》這種兵書的兵法大家。
竟然落了下風。
“先生大才。”高長庚敗下陣來。
一旁的張恆見狀，也起身。
他精通星象曆法，常以觀星斷世事，此刻眼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對著公玉白拱手：
“先生兵道通神，張恆斗膽，欲與先生論一論星軌天象，辯一辯.....天道命數。”
其實他是知道公玉白算無遺策。
但他作為太史令家族出身的，沒比過，怎麼也不服。
公玉白頷首應下。
“請”。
張恆從袖中取出星圖鋪開，指點著紫微星宿、二十八宿的排布，引經據典，所言玄奧。
可公玉白總能一語中的，點破星象背後的隱情，甚至補充了諸多張恆未曾涉獵的星象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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