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聞言，緩緩閉上雙眼。
再度啟唇時壓抑著徹骨的悲涼與滔天憤懣。
“當今皇帝，暴虐昏庸，荒淫無道，視萬民性命如草芥。”
她喉間一哽，字字泣血：
“昔日皇帝瞞著太傅微服出遊，與奸宦佞臣嬉戲玩樂。
百無聊賴，竟想出一齣喪盡天良的荒唐把戲 —— 以孕婦為玩物，比拼猜測腹中胎兒性別，以此取樂。”
“為了印證勝負，他竟下旨，逼迫我父親，當眾剖開婦人肚腹，以此驗明結果。”
陸昭神色一冷。
封神演義劇情照進現實了。
“我父親一生行醫，秉性仁心，懸壺濟世，以救人為天職，又怎肯親手行此慘絕人寰、喪盡天良之事？”
她語聲哽咽，幾乎難以接續：
“可......抗旨，又能如何？
御前侍衛持刀而立，利刃緊貼著那些無助婦人的皮肉。
我父親若是執意不肯動手，頃刻之間，利刃便會剖開她們的肚子。”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強忍心中劇痛，被迫行此酷刑。
他只求，能儘量保全婦人性命，護住腹中孩兒，留得一線生機。”
“可那一幕，終究成了他畢生枷鎖，夜夜夢魘，永世不得安寧。”
宋靈樞閉上眼，淚水無聲滾落：
“那幾個被剖開肚子的婦人......大多沒能活下來。
首接被丟棄在了亂葬崗。
有些月份太小的孩子，取出來就斷了氣。”
那些禽獸......又怎會留下活口。
她睜開眼，望向公玉白懷中安睡的孩子：
“我爹在血泊與混亂裡，偷偷抱出了唯一一個還有氣息的孩子,放在醫箱裡帶了出來......就是她。”
“從那天起，這孩子......一首養在我身邊。”
她聲音漸低。
“這次來邊陲，”
“是打聽到訊息......說這孩子的生父，或許到了這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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