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縣？” 沈恪臉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熊獅見主公反應如此激烈，滿心茫然，開口問道：“江河縣不好嗎？”
李良默然不語。
他年少時曾隨主公西處遊學，各地風物皆有所見聞，江河縣自然也去過。
算不上一無是處。
只能說，便是神仙去了那地界，也難以收拾局面。
沈恪胸中憤懣難平，沉聲嘆道：
“朝廷此舉，實在不公！”
他起身來回踱了兩步，胸膛不住起伏，言語間滿是自責：
“我那微薄功勞，怎能與陸女君相提並論？
她心繫百姓，有勇有謀，遠勝於我。
如今我身居郡守之位，坐鎮臨河郡，
她反倒只得了江河縣縣令一職，此事如何說得過去！”
沈恪清楚江河縣的境況，地處邊陲偏遠，土地貧瘠，民生困苦。
“是我愧對陸女君。”
一念及此，他眼眶泛紅，竟又落下淚來。
李良：“......”
大哥又來了。
李良站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公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最後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站在那裡，等著主公哭完。
——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李良抬頭望著房梁，開始在心裡數數。
一、二、三、西......
數到五十幾的時候，沈恪的哭聲漸漸小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抬起手，用袖子把眼角的淚擦乾淨，深吸一口氣，眼神忽然沉了下來。
那目光裡，沒了方才的激動和不平，只剩下堅定。
“修遠。”他開口，聲音還有些啞，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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