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剛正熱血的性子刻在骨裡，依其本心來看，應當大有遊說的餘地。”
陸羽眉毛一揚，忍不住接過話頭：“這麼說——於太傅對林都督，算是有恩？”
於墨遲疑著點了點頭，為人處世，本不計施恩於人。
孫真卻沒那麼樂觀。
“於將軍與他闊別多年，人心易變。”
他聲音不高，卻沉甸甸的。
“誰也說不準。難保他如今——早己不復當年。”
這個世界上，被逼變節的人還少嗎？
便是當年......
孫真收回思緒，他就是這樣的人。
素來習慣以最壞的揣測估量人心，自然思慮較重。
“若能將林都督說動，自然是好。”
他略一停頓，眉頭輕皺，“只是這般貿然接觸——會不會打草驚蛇，反倒引得江州牧與江海郡守察覺動靜？”
這話一齣，眾人一時沉默。
是啊。萬一他變了呢？
萬一這條線沒搭上，反而驚了蛇、炸了洞，那可就真成了自投羅網。
卻見公玉白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篤定：“此人，尚可信。”
陸昭挑眉，身子微微側過，目光落在公玉白身上：
“先生何以這麼相信林都督？”
“都督兵權，由江州牧手中分出。
二人本就存有罅隙——”
他語氣不急不緩。
“長久以來，他遭江州牧聯合本地貴族多方壓制。
加之此人本性嫉惡如仇——心中早己對江州亂象，深懷不滿。”
“兩年前，他曾微服前來尋我。
想要求取——破局之法。”
陸昭一下子來了興致。
微微傾身向前，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先生當時如何答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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