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收回目光，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抬眼看向被俘虜的山莊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管東廚的人，出來。”
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角落裡，一群普通侍從紛紛跪地，渾身瑟瑟發抖。
陸昭早有吩咐，只處置世家子弟和負隅頑抗的部曲，對這些尋常侍從，一個都沒有傷害。
沉默了片刻，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中年男人躊躇著抬起頭。
聲音戰戰兢兢，幾乎要哭出來：
“回、回縣令，是小的，小的是管理東廚的。”
“廚房牆角的酒甕裡，為何會有一個人？他是什麼來頭？”
陸昭語氣裡的寒意越來越濃。
那中年男人嚇得渾身發抖。
“噗通”一聲重重磕在地上。
“給我說實話，膽敢欺瞞，定斬不饒。”
那中年男人聲音帶著哭腔，不敢有半分隱瞞：
“那、那是菜人......
放在酒甕裡用烈酒浸泡，是為了、是為了清洗乾淨，做成清元補腦羹。
供、供各位郎君食用......”
“菜人”二字一齣，全場瞬間死寂。
“清元補腦羹？”
而陸昭的眼中，怒火瞬間噴湧而出，周身的氣息冰冷得嚇人。
“就是......以身懷靈骨的奴隸為菜人。”
天賦是天生就有的，不分貴賤，奴隸也有天賦好的，但他們並沒有機會修煉。
陸昭想起，在刑場上被人吃掉的於太傅的替身藕人。
這個世界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
指尖攥得咯咯作響，那股滔天的怒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緩緩轉頭，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幾個貴族子弟，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刺骨：
“你們方才說，你們這些畜牲沒有犯法？”
幾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卻依舊不肯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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