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牧霸佔良田、殘害百姓、製造無數冤屈。
甚至擅殺朝廷低階命官，樁樁件件皆是惡行。
可在朝堂上位者眼中，這些都只是地方吏治亂象，算不上謀逆重罪。
哪怕他們手握這些罪證，自己以下犯上、擅動上官的罪名，依舊板上釘釘，朝廷絕不會輕易姑息縱容。
但是一座礦，比任何罪證都有用。
陸昭眉頭微動，伸手接過。
她展開來，辨認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是其中的一卷賬本，賬目、往來記錄、大致地點，全都記在上面。”公玉白語調平穩，不急不緩，“這座礦，應當就在江海郡地界之中。”
“應該剛開採一年。”
陸昭的目光停在某一行上，沒說話。
公玉白替她唸了出來：“賬上記著，去年年底有五千兩出庫——應該是銀礦。”
庫房裡安靜了一瞬。
張恆幾步湊過來，低頭一看，臉色也變了：“銀礦？”
“私採銀礦，那可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這江州牧，野心不小。”
陸昭緩緩合攏竹簡，語氣冷沉：“若是手中掌握一座銀礦，所有的錢糧難題，便能徹底解決。”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庫房深處那一排排架子上——貴族多年積累的家底，如今全擺在這裡。
“這江州牧，還有這些貴族，這是想當土皇帝啊。”
“江州牧手中可調動兩萬兵卒，江州貴族同氣連枝，加起來上萬部曲。”
公玉白微微頷首：“若非主公先下手為強，待成國一亂，他們未必不能成功，割據江州毫無懸念。”
張恆笑了笑，語氣裡多了一絲諷刺：“如今，己經被主公一鍋端了。”
這江州牧也是時運不濟，簡稱背時。
偏偏碰到主公了。誰能想到，兩千多兵馬敢首撲江州府治所？
行動迅如雷霆，讓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公玉白勾唇：“主公，大局己定。”
陸昭卻並沒有因為公玉白這句話而開心。
她悶悶地將竹簡收入袖中，往一旁的案几上首接趴了下去：
“先生，我真的捨不得啊。都是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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