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明晏對宗域的信誓旦旦,只有兩個字的回答。
宗域眉頭一挑,“為什麼難說?”
“伊清雪可能會把合作盟友定在我們身上,可他們的路線你仔細看,距離弘一,勝藍,甚至是智光軍校都近,唯獨我們是偏了航的。”
明晏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抬頭看向時不時亮起軍旗光束的地方,方向離他們不是一星半點的遠。
宗域等人被明晏這麼一提醒,立刻朝重遠軍校方向看去,確實...太遠了。
“從剛才我們斬殺星獸聽到的廣播來看,智光軍校距離重遠軍校不是最近的,但他們一定也嚴重缺少機甲能源,不足一成的能源,到後面擠牙膏似的也難贏。”
明晏認為自己要是伊清雪,肯定會在這個時候就近去截胡,不是截胡,就是想辦法讓伊清雪心甘情願的吐出一半機甲能源。
那麼,這個時候合作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星火軍校這次盲選的路線偏偏最遠,就算現在趕過來也來不及。
另一邊成為被分析焦點的重遠和第三軍校,第三軍校殘留的參賽生全部乘坐飛行器出了賽場,重遠軍校這邊只剩下三百多人,還有十一天的比賽,前路茫茫。
人一走,第三軍校的全部資源自然就落入重遠軍校的手裡。
伊清雪沒給隊友們太久休息時間,而是眼眸沉沉的盯著之前智光軍校亮起光束的方向,“現在出發,下水。”
她不僅給了新的指令,就連前進的方向也改了。
在海里,一片深藍色的水裡,只有指揮的感知還能勉強暢通無阻,其他單兵很難在海里暢通無阻的前進。
秦雲亭和於靜等主力隊員沒人質疑,校隊成員自然是更不敢說,機甲損毀嚴重者下了水,站在指揮勾連升起的感知屏障內,機甲師一邊前進一邊修理。
機甲的修理遠比觀眾們想象的要繁瑣,任何一個部位零件出現問題,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零件,都會影響到戰鬥發揮。
機甲師們就算感受到在海里上躥下跳,修機甲的難度,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伊清雪來不及和他們解釋太多,戰鬥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下到海里,還有勾連所有的指揮,凝結出感知屏障,確保身後的隊友們暢通無阻。
今年指揮不管在哪個賽場,都恨不得掰成兩個人來用,簡首要精神分裂的狀態。
高難度看著是忍了下來,可實際上有幾個指揮不是感知透支嚴重,只是不得不上。
“隊長,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我們再這麼走下去,隨時都可能感知屏障失效,指揮大片出局。”秦雲亭難得正經一次,眉頭緊蹙勸說。
“不下水,月潮星是個沒有高低坡度的海陸兩地結合的星球,沒有草木的遮擋,只有一望無際的陸地和海面,我們要想躲開,太難。”
秦雲亭眉頭再次皺緊,“躲開誰?”
“我之前在易洪熙面前說搶走也不怕,可有句話他確實說對了,懷璧其罪,我們現在手上幾乎有近西成的機甲能源,這對緊缺能源的智光和勝藍太需要了。”
伊清雪機甲撤了,可她蒼白的臉色,以及微微顫抖的手指一覽無遺。
秦雲亭在旁邊,聽了伊清雪的話,知道她的意思是想借著海里視線阻擋,渾水摸魚,沒法勸,只能繼續走。
“這個賽場誰能奪冠,難說,但我們不能就此認命,不能全員淘汰。”伊清雪堅定的眼神,只看前方,從不往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