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以後飛昇仙界，見到虛空聖主，替老婆子問聲好。”古樹精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就說迷霧森林的老樹精，還欠他一壺茶。”
林塵一愣：“前輩認識虛空聖主？”
“認識。”古樹精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虛空聖主路過迷霧森林，跟老婆子論道三天三夜。他說他的道是虛空，老婆子的道是自然。虛空生萬物，自然養萬物，殊途同歸。臨走的時候，他說下次來要帶一壺仙界的好茶給老婆子嚐嚐。可惜，這一等就是幾千年，他再也沒有回來。”
林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前輩，虛空聖主己經飛昇仙界了。他留下的只是一道殘影，本體在仙界。”
“老婆子知道。”古樹精道，“所以老婆子才託你帶話。如果你能飛昇仙界，見到他，替老婆子問聲好。如果見不到，就算了。”
“晚輩一定帶到。”林塵鄭重地點了點頭。
古樹精滿意地笑了。
“好了，你們該走了。”古樹精道，“往東北方向走，五天就能到太虛山腳下。路上小心，太虛聖地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林塵抱拳告辭，帶著蘇瑤朝東北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古樹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娃娃，記住老婆子的話——活著才有機會報仇。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林塵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兩人在迷霧森林中穿行。這一次，他們沒有迷路，因為古樹精給了他們一枚木靈珠，持著它，森林中的迷霧會自動散開，妖獸也會退避三舍。
蘇瑤跟在林塵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不知道林塵的仇人是誰，但她知道，那些人一定很強，強到讓林塵這樣的天縱之才都要小心翼翼。
“師父，你害怕嗎？”蘇瑤突然問道。
林塵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怕。”
蘇瑤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塵會承認。
“怕什麼？”
“怕死。”林塵道，“死了就報不了仇了。死了就對不起那些幫助過我的人。死了就看不到你長大了。”
蘇瑤的眼眶紅了。
“師父，你不會死的。”
“嗯，不會。”林塵頭也不回，“我還要看著你成為大乘期修士呢。”
蘇瑤破涕為笑，快步追上林塵，走在他身邊。
“師父，我一定會成為大乘期修士的！”
“好，我等著。”
兩人的身影在迷霧中漸漸遠去。
古樹精站在迷霧森林的邊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霧氣中，喃喃道：“虛空聖主，你的徒弟不錯。希望他能走到最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