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塵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窗外還是漆黑的，只有遠處劍塔方向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的真元充盈而平穩，狀態很好。昨晚在劍修客棧喝的那幾杯劍意酒，確實有些作用——劍意比之前更加凝實了，雖然沒有突破到傳說中的“劍心通明”，但至少前進了一小步。
蘇瑤還在隔壁房間睡覺。林塵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將帝劍背在身後，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天劍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街道上己經有不少修士在走動，都是去參加闖塔大會的。林塵跟在人群中，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劍塔前的廣場上。
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一千多人。這些人來自中州各地，有的是大宗門的弟子，有的是小家族的傳人，有的是獨來獨往的散修。他們的修為從化神初期到渡劫巔峰不等，年齡也從十幾歲到幾百歲不等。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腰間掛著劍，眼中帶著期待。
林塵找到柳如風，站在他身邊。
“林兄，昨晚休息得好嗎？”柳如風問道。
“還好。”林塵點了點頭。
“那就好。”柳如風笑道，“今天的闖塔大會，可是個體力活。沒有充足的精力，很難闖到高層。”
林塵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廣場前方的高臺上。
高臺上，柳天行負手而立，青色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他的身後站著幾個老者，個個氣息深厚，至少是渡劫後期。天劍城的核心高層，幾乎全部到場了。闖塔大會是天劍城每月最重要的盛事，城主親自坐鎮，既是規矩，也是傳統。
“各位。”柳天行的聲音不大，但清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今天是天劍城每月一度的闖塔大會。規則你們都知道了，本座不再重複。本座只說一句——劍塔是天劍城的根本，也是你們提升劍道的機會。好好闖，別給自己留遺憾。”
廣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柳天行一揮手，劍塔的大門緩緩開啟。
大門高約五丈，寬約三丈，由整塊的青石雕琢而成，門面上刻滿了符文。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凌厲的劍意從塔中湧出，如同狂風暴雨，席捲全場。廣場上的修士們臉色大變，有些修為低的，被這股劍意逼得連連後退。
林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劍意是九品，在百萬劍修中排名前一百。這股從劍塔中湧出的劍意雖然凌厲，但還不足以讓他退卻。他的目光穿過大門，落在劍塔內部。塔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穹頂高聳，牆壁上刻滿了符文，地面是光滑的黑石，隱隱有劍氣流轉。
“闖塔大會，現在開始。”柳天行宣佈。
參賽者們按照分組，依次走進劍塔。林塵的分組是第三組，要等前兩組闖完才能進。他站在廣場上，看著第一批參賽者走進劍塔，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第一批參賽者出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渡劫中期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他的劍意是七品，闖到了第西十八層。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參賽者，有的闖到了西十多層，有的只闖到了三十多層，還有一個化神初期的年輕人，只闖到了第十層就出來了，臉上滿是沮喪。
“西十八層，不錯了。”柳如風在旁邊說道，“七品劍意能闖到西十八層，說明他的劍法運用很熟練。”
林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二批參賽者進去了。這次用時更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成績最好的是一個渡劫後期的老者，闖到了第五十五層。他的劍意是八品，能闖到五十五層，算是正常發揮。
“第三批，準備。”負責組織的老者喊道。
林塵深吸一口氣，跟著第三批參賽者走進了劍塔。
一進劍塔，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是劍意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湧來，壓在他的身上，壓在他的劍意上。他的劍意自動運轉，抵擋著這股壓力，兩者在無形中交鋒。
“第一層。”林塵環顧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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