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層都有新的變化,每一層都讓林塵受益匪淺。他的劍意在這些變化中不斷磨礪,不斷進化。雖然強度沒有提升,依然是九品巔峰,但運用方式越來越豐富,越來越精妙。
到了第六十層,林塵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闖不過去,而是因為他需要時間消化。短短幾個時辰內,他從第五十一層闖到了第六十層,學會了虛實轉換、剛柔並濟、快慢結合、輕重交替、點面兼顧等十餘種劍意運用方式。這些新的知識在他腦海中碰撞、融合,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休息一下。”
林塵盤膝坐在第六十層的地面上,閉上眼睛,開始整理這些新的感悟。他將每一種運用方式都仔細回顧了一遍,然後在心中模擬推演,將它們融入到自己的劍意中。
這個過程很耗時,但很重要。如果只是囫圇吞棗地學了個皮毛,不加以消化吸收,這些新的知識不但不會提升他的實力,反而會讓他的劍意變得混亂。
林塵在第六十層坐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劍意雖然沒有突破到劍心通明,但運用方式己經達到了九品巔峰的極致。如果再遇到第五十一層的那種虛實轉換,他可以在三個呼吸內擊散對方的劍意。
“差不多了。”
林塵站起身,踏上光梯,走向第六十一層。
接下來是六十層到七十層。按照趙青雲的說法,這個階段考驗的是劍道領悟。六十層以上,光劍的劍意強度不會再提升,但運用方式會更加複雜,更加深奧。能闖到七十層的,都是對劍道有深刻領悟的修士。
林塵踏上第六十一層,握住了光劍的劍柄。
一股熟悉的九品巔峰劍意湧入腦海。但這一次,劍意中沒有新的運用方式,而是蘊含著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站在山巔,手中握著一把木劍。他的對面,是一頭體型巨大的妖獸,七級妖獸,相當於人類的大乘期。老者舉起木劍,輕輕一揮。沒有劍氣,沒有光芒,沒有任何聲勢。妖獸的身體僵住了,然後緩緩倒地,己經死了。
林塵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是什麼劍法?一招,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殺了一頭七級妖獸?
畫面消散,光劍碎裂。
林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他在想那幅畫面,在想那一劍。那一劍中沒有劍意,沒有靈力,沒有任何他理解的力量。但它就是殺了一頭七級妖獸。
“這就是劍道領悟?”
林塵若有所悟,但還差了點什麼。
他踏上第六十二層。
第六十二層的光劍中,同樣蘊含著一幅畫面。畫面中,一箇中年男子站在瀑布下,手中的長劍在水中揮舞。瀑布的水流湍急,但他的劍卻絲毫不受影響,每一劍都精準地刺中水中的一片落葉。
“劍法的精準。”
第六十三層,畫面中一個年輕女子在竹林中練劍,劍風過處,竹葉紛紛落下,卻沒有一片被切成兩半。
“劍氣的收放。”
第六十西層,一個黑衣劍客在沙漠中行走,劍尖在沙地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走了很遠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一劍掃出。劍氣過處,沙塵漫天,溝壑被填平,沙漠恢復了原樣。
“劍意的破壞與修復。”
每一層的畫面都不同,但都在傳遞同一個資訊——劍道的本質,不是破壞,而是創造。一劍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可以毀滅,也可以修復。劍道的高低,不在於能殺多少人,而在於對劍的理解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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