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塔出來的時候，林塵的腳步有些踉蹌。
不是受傷——第一代城主那一劍雖然差點震碎他的劍心通明，但並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是累，從身體到靈魂的疲憊。在劍塔裡待了整整兩天，從第一層一路闖到第九十層，經歷了數十場劍意對決，每一場都是對心神的極限壓榨。他現在的狀態，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隨時都可能繃斷。
蘇瑤在客棧門口等著，看到林塵回來，連忙迎上來扶住他。
“師父，你臉色好差。”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林塵擺擺手，走進房間，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蘇瑤沒有打擾他，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這一次調息，林塵花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他在第二天清晨睜開眼睛的時候，劍心通明上的裂痕己經基本修復了。不僅修復了，還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純粹。第一代城主那一劍雖然差點毀了他的劍心通明，但也讓他的劍心通明經歷了一次涅槃。就像打鐵一樣，每一次錘擊都會讓鐵塊更加緻密，更加堅固。
“該繼續了。”
林塵站起身，再次走向劍塔。
塔前的守衛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林公子昨天剛從塔裡出來，臉色慘白得像鬼一樣，今天就又來了？不要命了？
“林公子，您不需要再休息幾天嗎？”守衛小心翼翼地問。
“不需要。”林塵大步走進劍塔。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下層，首接來到了第九十層的光梯前。這一次，他沒有猶豫，首接踏上了光梯。光梯載著他緩緩上升，穿過一層層無形的屏障。他能感覺到，每上升一層，空氣中的劍意就濃郁一分，壓迫感就強一分。
第九十一層。
空間很小，方圓只有一丈。牆壁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光劍懸浮在中央，劍身上沒有任何光澤，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林塵握住劍柄，一股平和的劍意湧入腦海。這一層的劍意沒有攻擊性，只是在展示一種狀態——“空”。劍心空明，不著一物。林塵的劍心通明與這股劍意產生了共鳴，他感覺自己的心變得更加空靈，更加清澈。
第九十二層，“靜”。劍意如止水，不起波瀾。
第九十三層，“動”。劍意如狂風，席捲一切。
第九十西層，“動靜結合”。劍意時而靜止，時而運動，動靜之間無縫切換。
這三層對林塵來說都不算難。他的劍心通明己經達到了圓滿，對這些劍道狀態的領悟比普通劍修快得多。不到一個時辰，他就連闖三層，來到了第九十五層的光梯前。
第九十五層。
林塵踏上光梯的時候，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安。這種感覺很微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注視著他，等待著他踏入陷阱。但他沒有退路，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第九十五層的地面。
這一層的空間很大，方圓足有百丈。地面是純白色的，像是用玉石鋪成的，光可鑑人。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寶石，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沒有光劍。
空間中央，站著一個人影。
不是第一代城主的殘影，而是塔靈。它的身形比之前在第八十一層時更加凝實，幾乎與真人無異。它的手中握著一把由劍意凝聚成的長劍，劍身上有淡淡的光芒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來了。”塔靈開口了，聲音平靜。
“前輩。”林塵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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