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離開天劍城的訊息,在城中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一個客卿長老出趟遠門,在劍修雲集的天劍城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只有柳如風站在城牆上,看著那道灰色的人影在官道上漸漸變成一個小點,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他總覺得,林塵這一去,會在太虛聖地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林塵的修為只是渡劫巔峰,而太虛聖地有三位大乘後期的太上長老,聖主蘇天行更是大乘巔峰。一個渡劫巔峰,在那種地方能掀起什麼風浪?但柳如風的首覺一向很準,他決定相信自己的首覺。
蘇瑤站在客棧門口,望著林塵離開的方向,手中的短劍握得指節發白。她沒有哭,也沒有追上去。她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跟著林塵只會是累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煉,等林塵回來的時候,讓他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林塵沿著官道走了整整一天,在傍晚時分到達了太虛山腳下的小鎮。
他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沒有用真名,而是用了“陳林”這個化名。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築基期的修為,很健談。林塵點了一壺酒,幾個小菜,邊吃邊跟掌櫃聊天。
“掌櫃的,太虛聖地最近有什麼大事嗎?”林塵裝作隨意地問道。
“大事?”掌櫃想了想,“最大的事,就是聖主的女兒蘇淺雪要出嫁了。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到時候整個中州的大勢力都會來祝賀。咱們這小地方,也能沾沾光。”
一個月。林塵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從太虛山到天劍城,如果全力趕路的話,五天。時間還算充裕。
“聽說蘇淺雪是大乘初期的修為?”林塵問道。
“可不是嘛。”掌櫃眼中滿是羨慕,“聖女天縱之才,兩百歲就修煉到了大乘期。咱們中州中部的年輕一代,就數她最厲害。還有聖子君無邪,也是大乘初期,兩人被稱為‘太虛雙璧’,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天造地設的一對。前世,蘇淺雪是他的道侶,君無邪是他的摯友。這一世,他們成了天造地設的一對。真是諷刺。
“客官,你認識聖女?”掌櫃見林塵神色有異,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林塵搖搖頭,“只是久仰大名。”
掌櫃笑了笑,沒有多問。
林塵又喝了幾杯酒,起身回到房間。他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卻沒有修煉。他在想,一個月後,蘇淺雪和君無邪的婚禮,他該怎麼辦。硬闖是不可能的,太虛聖地高手如雲,他一個渡劫巔峰闖進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混進去倒是有可能,但婚禮當天人多眼雜,他很難找到機會接近蘇淺雪和君無邪。
“必須在婚禮之前動手。”林塵心中暗道。
他需要潛入太虛聖地,找到蘇淺雪和君無邪的行蹤,然後找機會一個一個對付。大乘初期,他雖然沒把握穩贏,但也不是沒有勝算。他在渡劫後期的時候就殺過渡劫巔峰的韓烈,現在突破到了渡劫巔峰,劍心通明也達到了圓滿,對付大乘初期應該有一戰之力。
第二天清晨,林塵早早地起了床。他沒有急著去太虛山,而是先在鎮上轉了一圈,打探太虛聖地的訊息。鎮上的居民大多是太虛聖地的外圍弟子或者家屬,對聖地的情況比外人瞭解得多。林塵化名“陳林”,自稱是天劍城來的散修,想在太虛聖地找個差事。
“你想進太虛聖地?”一個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太虛聖地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要有推薦信,還要透過考核。”
“推薦信?什麼樣的推薦信?”
“聖地內部的人寫的推薦信。”老者道,“你有認識的人在太虛聖地嗎?”
林塵搖了搖頭。他在太虛聖地確實有“認識”的人,蘇淺雪和君無邪,但那兩個人不會給他寫推薦信。
“那就難了。”老者嘆了口氣,“太虛聖地收人很嚴,沒有推薦信,連山門都進不去。”
林塵皺了皺眉。不能硬闖,又不能混進去,那該怎麼辦?
“不過,”老者話鋒一轉,“最近聖地在招臨時護衛,聽說是因為聖女的婚禮,需要大量人手。你如果有真本事,可以去試試。”
林塵眼睛一亮。“臨時護衛?在哪裡報名?”
“山門外的招募處。”老者指了指太虛山的方向,“不過勸你一句,臨時護衛的差事不好乾,累死累活,報酬還低。”
林塵道了謝,轉身朝太虛山走去。
太虛山腳下,有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太虛聖地”西個大字。石門兩側,站著兩排身穿白色長袍的弟子,個個都是化神期的修為,氣度不凡。石門外,搭著幾個帳篷,帳篷前豎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招募臨時護衛”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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