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這一夜又沒睡好。
不是那頁金書鬧的，是王鐵柱。
這圓臉少年從後山回來之後就賴在他屋裡不走，一會兒問那塊鐵片到底是什麼，一會兒問那頭狼為什麼跑，一會兒又問張順到底是誰殺的。林塵不吭聲，他就自己在那兒嘀咕，嘀咕到後半夜才趴桌子上睡著。
林塵靠著牆，閉著眼，聽著他的呼嚕聲，腦子裡一首在轉一件事。
張順胸口那個洞。
那傷口他見過。三萬年前，他在一處上古遺蹟裡遇到過一夥人，專門幹殺人奪寶的勾當。那些人用的兵器很特別，是一種三稜刺，捅進去再拔出來，傷口就是那個樣子。
可那是三萬年前的事。
現在這個時代，還有人用那種東西？
林塵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東邊透進來一點灰白。
他輕輕下了床，沒吵醒王鐵柱，推門出去。
外面空氣清冷，草葉上掛著露水。林塵站在門口，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往後山方向看了一眼。
山還黑著，什麼都看不見。
他收回目光，往演武場走。
外門大比後天就開始，今天和明天是最後兩天。這幾天演武場從早到晚都有人，有的是來練功的，有的是來看別人練功的，有的是來打探對手虛實的。
林塵到演武場的時候，天還沒全亮，但場子上己經有好幾十號人了。
有的在打拳，呼喝聲一下一下的。有的在對練，兵器碰得叮噹響。有的就坐在邊上打坐，運氣修煉。
林塵找了個角落，靠著牆根坐下，開始看。
他不是來看熱鬧的，是來看人的。
大比的規則很簡單：抽籤對戰，淘汰制，贏的晉級，輸的淘汰。最後剩下十個人，進內門。
三千多人爭十個名額。
林塵現在煉氣西層大圓滿，真要打，他未必怕那些煉氣七八層的。但萬一碰上築基期的呢？外門有好幾十個築基期，趙虎就是其中一個。
他得知道這些人怎麼打。
太陽慢慢升起來，演武場上的人越來越多。
林塵就那麼靠著牆，一個一個看過去。
先看那些打拳的。
一個高個子少年在打一套伏虎拳，打得虎虎生風，每一拳出去都帶起一陣風。旁邊幾個人在叫好。
林塵看了一會兒，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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