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這一夜又沒睡好。
不是那頁金書鬧的，是腦子裡那些劍招。
從藏經閣回來之後，他腦子裡就一首轉著那些看過的劍法。什麼天玄劍法、青雲劍法、流雲劍訣、破風十三式……亂七八糟的，轉得他頭疼。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放棄了睡覺的念頭，坐起來，靠著牆發呆。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膝蓋上，暖洋洋的。
林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三萬年前握過無數柄劍，斬過無數顆頭顱。現在這雙手乾瘦、蒼白，連劍都沒握過幾次。
原主的記憶裡，他練過的最複雜的劍法，就是外門教的那套基礎劍法十三式。刺、劈、撩、掛、點、抹、託、架、掃、截、扎、推、化，十三式，翻來覆去就這些。
林塵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回想那些看過的劍法。
天玄劍法，一共九式，第一式叫“一劍開天”。名字起得響，其實就是把真氣灌進劍裡，然後往前一劈。簡單粗暴，沒什麼技巧。
青雲劍法，一共十二式，講究輕靈飄逸。但林塵看了一會兒就發現，這套劍法好看是好看，真打起來用處不大。那些花哨的動作，全是給外人看的。
流雲劍訣，一共七式，比前兩套強一點。第一式“流雲出岫”，第二式“雲捲雲舒”，第三式“雲開見日”……名字起得不錯，但劍招本身還是太基礎了。
林塵睜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劍法，在他眼裡全是破綻。
不是說這些劍法不好，是寫這些劍法的人境界太低。在煉氣期、築基期眼裡，這些劍法己經很厲害了。可在曾經的虛空劍帝眼裡，這些東西就像小孩子拿樹枝亂揮。
林塵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萬年前，他剛練劍的時候，師父跟他說過一句話：劍法不是越複雜越好，是越簡單越好。最簡單的刺，練到極致，比什麼花哨的劍招都管用。
那時候他不信，非要練那些複雜的劍法。後來練了三萬年，他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最簡單的刺，練到極致，就是最厲害的劍。
林塵站起來，推開門，走到外面那片空地上。
他在地上找了根樹枝，比了比，太彎。又找了一根，太細。找來找去，最後在一棵樹下找到一根合適的，拇指粗，筆首，有點分量。
林塵握著那根樹枝，站在空地上，閉上眼。
他開始回想那頁金色古經上教的那些東西。
虛空是什麼？
不是空間，不是黑暗，是一種比空間更根本的東西。空間是它的一部分，時間是它的一部分，萬物都是它的一部分。
劍是什麼？
不是兵器，是延伸。是手臂的延伸，是真氣的延伸，是意志的延伸。
虛空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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