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這一夜沒怎麼睡。
不是那頁金書鬧的，是那兩床被子。
王鐵柱送來的被子太厚了，蓋在身上熱得出汗。他掀了又蓋，蓋了又掀，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睡著沒多久，天就亮了。
林塵睜開眼，坐起來，揉了揉臉。
外面傳來老人的聲音：“起來。”
林塵推開門，看見古劍鋒己經坐在院子裡那張石凳上了。
他還是那身破舊的黑袍，頭髮還是亂糟糟的，那條空褲腿垂在地上。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林塵走過去，在他旁邊站著。
古劍鋒沒看他，只是說：“去砍樹。”
林塵點點頭，往後山走。
走到昨天那棵樹面前，他掏出那根樹枝，開始刺。
一劍，兩劍，三劍。
刺了半個時辰，那棵樹終於斷了。
轟的一聲倒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林塵看著那棵樹，又看看手裡的樹枝。
樹枝沒斷。
但他手上多了幾個血泡。
他把樹枝收起來，拖著那棵樹往回走。
走到山頂，古劍鋒還坐在那兒。
他看著林塵把那棵樹拖進院子，什麼也沒說。
林塵把樹放下，找到那堆昨天劈好的柴旁邊，開始劈柴。
沒有斧頭。
他用那根樹枝劈。
一劍劈下去，柴沒劈開，樹枝在上面留下一道印子。
第二劍劈下去，還是沒劈開。
林塵一劍接一劍地劈，劈了半個時辰，那塊柴終於裂開了。
古劍鋒在旁邊看著，忽然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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