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被疼醒的。
胸口那個黑漆漆的掌印，正在往外冒涼氣。那股涼氣順著血管往全身擴散，所過之處，皮肉都跟著發麻。
林塵坐起來，低頭看著胸口。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塊掌印上。
掌印比白天又淡了一點，但周圍的皮膚卻開始發黑。那些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從掌印邊緣往外延伸，爬滿了半個胸口。
魔氣在擴散。
林塵皺著眉，伸手按在掌印上。
真氣從丹田湧出來，往掌印裡逼。
逼不動。
那些魔氣像長在肉裡一樣，怎麼逼都逼不出來。
林塵逼了一刻鐘，放棄了。
他靠在牆上，看著窗外那片月光，腦子裡轉著昨天那一戰。
那東西拍他一掌的時候，用的不是力氣，是勢。
鋪天蓋地的勢，壓得他無處可逃。
他現在想通的，也是勢。
但勢只能用來壓人，不能用來驅魔氣。
林塵低頭看著那根樹枝。
樹枝就放在枕頭邊，暗褐色的，上面那些黑色的紋路還在。
他拿起樹枝，握在手裡。
樹枝溫熱，像有體溫一樣。
林塵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東西能吸魔氣。
昨天那東西的手被它刺中之後，黑煙首往樹枝裡鑽。
那它能不能吸自己身體裡的魔氣？
林塵把樹枝貼在胸口那塊掌印上。
樹枝剛碰到皮膚，他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他動，是那些魔氣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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