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刺完兩萬劍的時候，太陽剛剛偏西。
他把聽雪劍收起來，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澆在頭上。冰涼的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把一天的汗都沖掉了。
李青還在旁邊刺劍。
他一劍一劍地刺，很慢，很穩。這半個月來，他的進步肉眼可見。那柄鏽劍在他手裡，己經不像是鏽劍了，像是一柄有生命的東西。
林塵看了一會兒，走到石凳邊坐下。
從懷裡掏出那塊鐵片。
鐵片溫熱。
那些一圈一圈的紋路，還在慢慢轉著。自從他結丹之後，這鐵片轉得比以前快了。每次轉一圈，就有一股微弱的熱流湧出來，流遍全身。
林塵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又把它貼迴心口。
古劍鋒那間破屋的門忽然開了。
他拄著木棍，慢慢走出來。
林塵站起來。
古劍鋒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跟我來。”他說。
他轉身，往那間掛滿劍的破屋走。
林塵跟上去。
李青停下手裡的劍，看著他們。
兩人走進破屋。
古劍鋒走到最裡面，在那面牆前站定。
他伸出手，在牆上摸了摸，按下那塊磚。
暗門開了。
古劍鋒走進去。
林塵跟上去。
穿過那條窄窄的通道，走進那間石室。
石室還是那樣，一張石桌，一個供桌，供桌上擺著劍峰歷代祖師的牌位。
古劍鋒走到供桌前，站在那個牌位面前。
他站了很久。
林塵站在他身後，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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