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又走了一個時辰。
太陽開始偏西，曬了一天的荒原終於涼快了一點。風吹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從他們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塵走在隊伍中間，肩膀上的傷口己經不疼了。丹藥加上樹枝的反哺，讓那幾道深深的爪痕只剩下一層粉紅色的新肉。他用袖子遮住，不想讓人看見好得太快。
李青走在他旁邊，握著那柄鏽劍，一首盯著西周。他的臉色有點白，但手很穩。
周元走在後面，走路有點瘸。他腿上被狼咬了一口，蘇晴給他上了藥，包紮好了，但走快了還是疼。
王鐵柱揹著那個大包袱，走在最後。他的腿還在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蘇晴走在王鐵柱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怕他摔倒。
前面那十幾個人走得很快。活下來的九個內門弟子，加上陳長老他們三個，一共十二個人。他們走在前面，偶爾回頭看一眼林塵他們，眼神各異。
有人忌憚，有人好奇，有人不服。
林塵沒理他們，只是一邊走，一邊用感應掃著西周。
那些光點都消失了。狼群跑遠之後，附近的妖獸也跟著跑了。這片荒原上，暫時是安全的。
但林塵總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出來是哪裡，就是一種感覺。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用破妄去看。
破妄之下，周圍的一切清清楚楚。枯草，沙土，石頭，遠處稀疏的樹。地下有蟲子在爬，天上有鳥在飛。
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還在。
林塵睜開眼，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面的隊伍忽然停下來。
陳長老的聲音傳過來：“都停下，別動！”
林塵往前面看去。
隊伍最前面，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是那九個內門弟子中的一個，金丹初期，二十出頭，長臉。他站在那兒，腳下踩著的地方，正在往下陷。
流沙。
那人臉色煞白，想抬腳，但越動陷得越快。
“別動！”陳長老喊，“越動陷得越快！”
那人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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