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陽光照在山門上，照在那些昨晚戰鬥過的痕跡上。地上有血跡，有刀痕，有被掌風拍碎的石頭。但屍體一具都沒有——血煞宗的人跑得太快，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收。
林塵站在山門裡面，看著那片狼藉。
古劍鋒己經回劍峰了。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就那麼拄著木棍，一步一步走回去，消失在晨霧裡。
但他留下的那句話，還在所有人耳邊響著。
“下次，別讓我徒弟一個人出去。”
陳長老站在林塵旁邊，臉色複雜。
他盯著劍峰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看著林塵。
“你師父……”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塵沒說話。
旁邊那幾個內門長老圍過來。
“陳長老，剛才那是……”
“古師兄真的到化神期了？”
“他三十年前不是廢了嗎？”
七嘴八舌的問題，陳長老一個都沒回答。
他只是盯著劍峰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敬畏。
還有一點別的。
林塵看不懂。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古劍鋒這個名字，會在天玄宗重新響起來。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林塵抬頭看去。
山門外面，來了很多人。
不是血煞宗的人，是別的勢力的人。
有穿青衣的，有穿灰袍的，有拿劍的，有拿刀的。幾十個人，站在山門外面，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他們在看什麼？
在看天玄宗有沒有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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