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劍峰的。
他只記得一路上李青扶著他，王鐵柱在後面跟著，蘇晴和周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他們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但他一句都聽不清。
腦子裡嗡嗡的，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那根樹枝貼在心口，燙得厲害。一股一股的熱流從裡面湧出來，順著血管流遍全身。那些熱流太多、太猛，他的身體根本裝不下，只能從毛孔裡往外滲。
滲出來的東西是黑色的，帶著一股腥臭味。
李青他們不敢碰他，只能遠遠跟著。
走到劍峰腳下，林塵抬頭看了一眼。
山很高。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爬上去。
古劍鋒站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
“能走嗎？”
林塵點點頭。
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每爬一步，就有一股熱流從樹枝裡湧出來。
每湧一次，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脹大一圈。
不是真的脹大，是那種感覺上的脹大。
像吹氣球一樣，快要炸了。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一屁股坐在山道上，大口喘氣。
古劍鋒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
“那東西吃撐了，”他說，“它在反哺你。”
林塵說：“太多了。”
古劍鋒說：“那就煉化。”
林塵說：“怎麼煉？”
古劍鋒說：“用你的功法。”
林塵閉上眼，開始運轉虛空煉氣訣。
真氣從金丹裡湧出來，裹住那些熱流，開始煉化。
熱流拼命掙扎，想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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