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天。
林塵睜開眼。
窗外，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把整個劍峰罩在白茫茫一片裡。那兩棵老松的枝丫從霧裡伸出來，像兩隻手，託著天。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頭咔嚓響了幾聲。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帶著濃濃的溼氣。他深吸一口，肺裡涼絲絲的。
丹田裡，那個小小的嬰兒還閉著眼，蜷縮著，一動不動。但林塵能感覺到，它醒了。
只是不想睜眼。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霧。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床邊，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收起來。
七長老給的玉盒，空了。裡面的化嬰丹早就吃了，三塊上品靈石也變成了灰白色。
他把空玉盒放回床頭。
把那幾塊帝劍碎片拿出來，一塊一塊檢查。
最大的那塊己經變成了一把劍的形狀。雖然殘缺，雖然裂紋密佈，但確實是劍了。劍身上那粒灰濛濛的塵埃還在，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像一顆長在劍上的痣。
另外兩塊小一點的碎片，還是原來的樣子。破破爛爛，毫不起眼。
他把三塊碎片貼身放好。
然後拿起那本《虛空法典》，翻開。
金色的字跡還在，一行一行，密密麻麻。他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段話，他以前沒注意過。
“虛空者，無形無相，無處不在。得其形者，可吞天地；得其神者，可掌輪迴。然形易得，神難求。千萬人中，未必有一人能得其神。”
林塵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書，收起來。
站起來，推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霧很濃。
幾步之外就看不見人了。
他站在門口，聽著西周的聲音。
左邊有輕輕的呼吸聲，是王鐵柱的。右邊有劍劃破空氣的聲音，是李青在練劍。遠處傳來木門吱呀的聲音，是周元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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