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靈石的事，在蘇家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蘇震天當晚就讓人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親自作陪，再三感謝林塵的仗義出手。酒過三巡，這位蘇家家主的話匣子也打開了，眼眶微紅，顯然是憋了太久。
“林公子，不怕你笑話，我蘇震天這輩子沒求過人，但這次，我是真的撐不住了。”蘇震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地放在桌上。
蘇瑤坐在一旁，咬著嘴唇，眼圈也紅了。
林塵放下筷子，沒有說話，等著蘇震天繼續說。
蘇震天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們蘇家在落星城立足，也有三百多年了。我爺爺那輩開始做生意，到我父親手裡，蘇家己經是落星城數得上號的家族。可到了我這一代，家道中落，一年不如一年。”
“三年前，我夫人得了重病，需要一味極其珍貴的靈藥救命。我西處求人，最後找到張家，借了十萬靈石，從黑市買到了那味藥。可夫人還是沒救回來……”蘇震天聲音有些哽咽，“人沒了，債卻留下了。”
蘇瑤輕輕握住父親的手，低聲安慰。
“張家的利息是驢打滾，一年翻一番。十萬靈石，三年變成了十五萬。”蘇震天苦笑，“今天張宏說的十五萬，還是往少了說的。真要按張家的演算法，二十萬都不止。”
林塵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張家不會那麼好心，多給的五萬靈石，張宏肯定揣進了自己腰包，但那份借條還在，真正的債務遠不止這些。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蘇震天眼神黯淡下來，“張家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那點靈石。他們是想吞掉我蘇家的產業。”
蘇家在落星城有三間商鋪，主營靈藥和低階法器，城外還有一座小型靈礦。這些產業雖然不算大，但每年能帶來數萬靈石的收入，是蘇家的立身之本。
“張家的家主張天化，野心不小。他攀上了天璇聖地的高枝，就想擴張勢力，先吞掉我蘇家，再跟趙家叫板。”蘇震天握緊拳頭，“可恨我蘇家勢單力薄，連個化神後期的客卿都請不起，只能任人宰割。”
林塵聽出了蘇震天話裡的無奈。
化神巔峰在落星城算是一方高手，但張家有化神巔峰的張天化，還有一位傳聞中渡劫期的老祖，更有天璇聖地做靠山。蘇家只有蘇震天一個化神巔峰，其他族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化神初期，實力懸殊太大。
“蘇家主，張家的那位老祖，什麼來頭？”林塵問道。
“張天化的叔父，張道玄。”蘇震天提到這個名字，語氣都沉重了幾分，“此人三百年前就是渡劫初期了，一首在閉關衝擊渡劫中期。雖然多年不問世事，但只要他還在一天，張家就沒人敢動。”
渡劫初期，對於現在的林塵來說，確實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那天璇聖地那邊呢？”林塵又問。
“張家嫁過去的是張天化的小女兒張婉清，嫁給了天璇聖地外門長老韓厲的兒子韓楓。”蘇震天道，“韓厲是渡劫初期，在天璇聖地外門中有些實權。有這層關係在，我們落星城的城主趙無極都不敢輕易得罪張家。”
林塵默默記下了韓厲這個名字。
渡劫初期的外門長老，以他現在的化神初期修為，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但林塵並不慌張，他有帝劍和虛空法典在手，底牌不少，真要拼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不過現在還不是拼命的時候。
“蘇家主，你剛才說請不起客卿？”林塵轉移了話題。
蘇震天苦笑：“化神期的客卿，一年俸祿少說要五萬靈石，我蘇家現在連三萬都拿不出來。之前也請過兩個化神初期的散修，結果張家一施壓，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
林塵沉吟片刻，開口道：“如果蘇家主不嫌棄，我可以暫時在蘇家叨擾一段時間。張家的事，我幫不上大忙，但至少能護住蘇家上下週全。”
蘇震天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林公子，你救了我女兒，又替我還了二十萬靈石，我己經感激不盡了。怎麼能再讓你涉險？張家的背景你也知道了，你沒必要趟這渾水。”
“無妨。”林塵擺擺手，“我反正也沒地方去，在蘇家借住，就當是付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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