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人撤走後，蘇府前院一片狼藉。
青石板地面上到處都是裂痕，那是被黑老的寒冰掌力凍裂的。院角的花圃也被趙鐵山的拳風掃塌了一半，泥土散落一地。蘇家的護衛們七手八腳地收拾著殘局，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瑤己經擦乾了眼淚，指揮著家丁們打掃院子。她時不時偷看林塵一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林塵沒有回房，而是坐在前院的石凳上，閉目養神。
他剛才那一戰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不小。虛空劍域雖然威力強大，但對真元的消耗也是驚人的。以他化神初期的修為，最多能維持劍域半柱香的時間。如果黑老他們再堅持一會兒，勝負還真不好說。
“還是修為太低了。”林塵心中暗暗道。
如果他現在是化神中期，甚至化神後期，今天根本不需要動用劍域，光憑劍法就能輕鬆擊敗那三人。可惜，修為這種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來。
“林公子，喝杯茶吧。”蘇瑤端著一杯靈茶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林塵面前。
林塵睜開眼，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入口清香，靈氣絲絲縷縷地滲入經脈，讓人精神一振。
“好茶。”林塵讚了一句。
“這是我家珍藏的‘雲霧靈茶’，一年也就產那麼幾斤。”蘇瑤笑道，“我爹平時都捨不得喝，今天特意讓我拿出來招待林公子。”
林塵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震天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色鐵青。他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的狼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張家來過了？”蘇震天沉聲問。
蘇瑤點點頭，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蘇震天聽完，臉色更加難看。他轉身對林塵深深鞠了一躬：“林公子，大恩不言謝。你又救了我蘇家一次。”
“蘇家主不必客氣。”林塵擺擺手，“你去了趙家？談得怎麼樣？”
蘇震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趙無極那個老狐狸，嘴上說得天花亂墜，什麼‘蘇趙兩家世代交好’、‘一定鼎力相助’，可一提到實質性的東西，就開始打太極。最後只答應借給我們兩個化神中期的客卿，還只是‘暫借’，一個月後就要還。”
林塵並不意外。趙無極身為城主，自然要考慮大局。張家背後有天璇聖地，趙家犯不著為了蘇家得罪張家。能借兩個化神中期，己經是看在蘇震天親自登門的面子上了。
“兩個化神中期，聊勝於無。”林塵淡淡道，“不過蘇家主放心，有我在，張家不敢亂來。”
蘇震天看著林塵，欲言又止。
他想說，林塵雖然實力強大，但終究只是一個人，而且只有化神初期。張家有渡劫期的老祖，有化神巔峰的張天化，還有三位化神後期的客卿（雖然今天被林塵打跑了兩個，但張家財力雄厚，隨時能請來更多）。真要撕破臉，蘇家還是凶多吉少。
但這話他說不出口。林塵己經幫了蘇家太多，他不能再給林塵施加壓力。
“林公子，張家那邊，我會想辦法周旋。”蘇震天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林塵看出蘇震天的擔憂，但沒有點破。
“蘇家主，我打算明天還是去落星山脈一趟。”林塵道，“張家今天吃了虧，短期內應該不會再來。我趁這個機會進山，快則三天，慢則五天，一定回來。”
蘇震天一愣：“林公子還要進山？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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