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擊敗巫千行的訊息，在天劍城傳開後，反而沒有引起之前那樣的轟動。不是人們不震驚，而是震驚得太多次，己經有些麻木了。從趙鐵山到韓千仞，從韓天行到巫千行，林塵一次又一次地擊敗那些看似不可戰勝的對手，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人們對他的認知。現在，天劍城的劍修們己經達成了一個共識——林塵的實力，不能以修為來衡量。
但林塵自己知道，他贏得並不輕鬆。巫千行雖然只在他手下撐了不到十招，但那是因為他在落星城的時候就己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換一個他從未交過手的大乘中期，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回到客棧後，林塵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覆盤這一戰。帝劍橫在膝上，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己經暗淡下來，恢復了古樸的樣子。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與巫千行交手的每一個細節。
巫千行的劍法剛猛，每一劍都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如果硬接，以他渡劫巔峰的修為，未必能扛得住。但他沒有硬接，他用虛空步閃避，用空間法則化解，用劍心通明尋找對方的破綻。這些手段，是他幾個月來在中州摸爬滾打積累下來的經驗。如果他還是東域那個剛飛昇的化神初期修士，今天輸的人一定是他。
“實力是一方面，經驗是另一方面。”林塵喃喃道。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幾個月前還只能勉強對付渡劫初期的對手，現在己經能輕鬆擊敗渡劫巔峰了。但他不滿足，他的目標是太虛聖地，是大乘初期的蘇淺雪和君無邪，是大乘巔峰的蘇天行。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普通的大乘初期勉強可以，但蘇淺雪和君無邪不是普通的大乘初期。他們是太虛聖地的聖子和聖女，修煉的是太虛聖地最頂級的功法，手中拿的是上品仙器，身邊還有無數強者保護。他一個人，想在他們的大本營裡殺了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必須突破到大乘期。”林塵握緊拳頭。渡劫巔峰和大乘初期，雖然只差一個小境界，但實力的差距，比渡劫初期到渡劫巔峰還要大。如果他突破到大乘期，再配合虛空法典和帝劍，就算面對大乘中期的強者，也有一戰之力。到時候去太虛聖地報仇，把握就大多了。
林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枚玉簡是虛空聖主留給他的，裡面記載了《虛空聖典》中關於突破大乘期的全部內容。他之前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沒有深入研究，因為他覺得渡劫巔峰距離大乘期還很遠。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己經是渡劫巔峰了，距離大乘期只差一步。這一步，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關鍵看機緣。
林塵將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其中。虛空聖主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一字一句地將突破大乘期的方法和注意事項講解給他聽。
“大乘期，大道初成。化神期修的是‘力’，渡劫期修的是‘體’，大乘期修的是‘心’。力強可以打敗敵人，體強可以承受攻擊，只有心強，才能真正與天地合一，掌控法則之力。突破大乘期的關鍵，不在修為，而在心境。你的心境達到什麼層次，你就能突破到什麼層次。”
林塵心中一動。心境，又是心境。古樹精說過類似的話，塔靈也說過類似的話。看來，修真界的頂尖強者們都有一個共識——大乘期以下，修的是外功；大乘期以上，修的是內功。外功靠努力可以提升，內功靠悟性才能突破。
“如何提升心境？”林塵問道。
“心境不能刻意提升，只能自然領悟。”虛空聖主的聲音緩緩道，“你需要去經歷，去感悟，去體驗人生百態。生老病死，愛恨情仇，悲歡離合，這些都是心境的養料。你經歷得越多，感悟得越深，心境就越高。強行閉關修煉，反而會適得其反。”
林塵沉默了。經歷，感悟，人生百態。他前世經歷了太多——被摯友背叛，被道侶出賣，含恨而死。這一世，他又經歷了更多——從東域到中州，從築基到渡劫，一路殺伐，一路成長。這些經歷，應該是他心境的養料，而不是他的負擔。
“我明白了。”林塵收回神識，將玉簡收好。
他站起身，推開窗戶。窗外，夜色如墨，天劍城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顆星星落在地上。遠處的太虛山方向，烏雲密佈，隱隱有雷聲傳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第二天清晨，林塵正在院子裡練劍，柳如風來了。
“林兄，又在練劍？”柳如風站在院門口，笑著問道。
“嗯。”林塵收劍，“如風兄，找我有事？”
“有。”柳如風走進院子，神色變得嚴肅，“家父讓我告訴你，天璇聖地那邊又有動靜了。韓天罡親自出面，邀請了中州南部幾位有名的散修，要一起對付你。”
林塵眉頭一皺。“韓天罡？他不是大乘後期嗎？對付我一個渡劫巔峰，還用得著請幫手？”
“韓天罡這個人，做事向來謹慎。”柳如風道，“他不會親自出手，但會派別人來。他請的那幾個散修，都是渡劫巔峰的修為，在中州南部赫赫有名。聽說他們還組成了一個什麼‘獵殺小隊’，專門針對你。”
“獵殺小隊？”林塵冷笑一聲，“讓他們來。”
“林兄，你不要大意。”柳如風急道，“那幾個散修不是巫千行能比的。他們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手段也極其狠辣。就算你能一個一個擊敗他們，他們也不會給你各個擊破的機會。他們會一起上，五個渡劫巔峰圍攻你一個。”
林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如風兄，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柳如風看著林塵平靜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他，只能嘆了口氣。
“林兄，你打算怎麼辦？一首待在天劍城，等他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