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沒有說話。柳天行說得對，他那一劍確實是在賭。賭韓天行會閃避，賭韓天行的速度沒有他快。如果賭輸了，他現在己經是一具屍體了。但他沒有別的選擇，韓天行的實力在他之上，如果不拼命，他必輸無疑。
“林公子，本座請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柳天行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天璇聖地不會善罷甘休的。韓天行被斬斷一臂，韓家的臉面丟盡了。他們一定會派更強的人來。也許是韓天罡，也許是天璇聖主親自出手。”
林塵心中一凜。韓天罡是大乘後期，天璇聖主是大乘巔峰。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這兩個人，沒有任何勝算。
“城主，晚輩想離開天劍城。”林塵道。
“離開？”柳天行搖了搖頭，“你能去哪裡？中州是天璇聖地的地盤，你走到哪裡都會被追殺。除非你離開中州，回到東域。但東域那麼遠，一路上兇險無數，你未必能活著到達。”
“那城主的意思是？”
“留在天劍城。”柳天行道，“天劍城是中州劍修的聖地，柳家在天劍城經營了三千年，底蘊深厚。天璇聖地雖然強，但也不敢輕易跟天劍城開戰。你留在天劍城，本座可以護你周全。”
林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城主，晚輩不想連累天劍城。”
“連累？”柳天行笑了，“林公子，你太小看天劍城了。天劍城與天璇聖地，本來就是宿敵。就算沒有你，我們也會跟天璇聖地開戰。早晚的事。”
林塵看著柳天行，柳天行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片刻，林塵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城主了。”
“不用謝。”柳天行擺擺手，“本座幫你，也是在幫自己。你的天賦，本座從未見過。如果你能突破到大乘期，天劍城就有了一個強大的盟友。到時候，就算天璇聖地傾巢而出，我們也不怕。”
林塵站起身，抱拳告辭。柳如風送他出城主府。
“林兄，你留在天劍城，我就放心了。”柳如風道，“有家父護著你，天璇聖地的人不敢亂來。”
“如風兄，多謝。”
“謝什麼。”柳如風笑道，“我們是朋友。”
林塵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他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心中思緒萬千。留在天劍城，確實比在外面流浪安全。但他不能一首躲在柳天行的羽翼下，他需要提升實力，需要突破到大乘期。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一個月後，就是蘇淺雪和君無邪的婚禮。”林塵心中暗道，“在那之前，我必須突破到大乘期。”
他握緊拳頭，加快了腳步。回到客棧，蘇瑤還在院子裡練劍。看到林塵回來，她收劍跑了過來。
“師父，城主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林塵搖搖頭，“他只是讓我留在天劍城，說會護我周全。”
蘇瑤的眼睛亮了起來。“師父，那我們不走了？”
“暫時不走。”林塵道，“但我遲早要走的。我還有事要做。”
蘇瑤的笑容凝固了。她知道，林塵說的“事”，是報仇。太虛聖地，聖女蘇淺雪，聖子君無邪。那些人，是林塵的仇人。她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她知道，那些人很強，強到讓林塵這樣的天縱之才都要小心翼翼。
“師父，我幫你。”蘇瑤握緊手中的短劍。
林塵看著蘇瑤，嘴角微微上揚。
“好，我等著。”
兩人走進客棧，關上門。林塵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修煉。窗外，夜色如墨。太虛山的方向，烏雲密佈。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