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隕仙戰場後，林塵帶著蘇瑤繼續向東。戰場深處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多，法則碎片也越來越密集，連他的虛空界域都有些撐不住了。他決定先退出來，等修為再進一步，再去探索戰場核心區域。蘇瑤沒有異議，她跟著林塵原路返回，穿過那片暗紅色的荒原，繞過那道通天徹地的空間裂縫，重新回到了碎石路上。
碎石路還在，但比來時更加破敗了。路邊多了幾具妖獸的骨架，白森森的，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林塵蹲下身看了看骨架上的齒痕，齒痕很深，有些骨頭上還有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碎後又吐出來的。從骨架的大小和齒痕的形狀判斷，應該是六級妖獸——相當於人類的渡劫期。這種級別的妖獸在中州東部並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
“師父，有妖獸嗎？”蘇瑤緊張地握著短劍，東張西望。
“己經走了。”林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齒痕看，至少走了三天。不用緊張。”
蘇瑤鬆了口氣，但還是緊跟在林塵身後，不敢離得太遠。
兩人沿著碎石路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人影。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還有馬車，還有旗幟，還有牲畜。林塵眯起眼睛，用破妄之眼看去——一支商隊，大約三十多人，十幾輛馬車，旗幟上繡著一個“陳”字。商隊的速度很慢，馬車輪子在碎石路上碾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揚起一片灰塵。
蘇瑤也看到了，拉了拉林塵的衣袖。“師父，有人。”
“嗯。”林塵點了點頭，“商隊。”
“我們要不要避開？”
林塵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正好打聽一下前面的路況。”
中州東部他從未去過，地圖上標註的資訊也很模糊。與其兩眼一抹黑地亂闖，不如找當地人問一問。商隊常年在中州東部跑生意，對路況、 towns、妖獸分佈都比外人熟悉得多。
兩人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追上了商隊。
商隊的護衛們發現了他們，立刻警覺起來。幾個化神期的護衛拔出兵器，擋在馬車前面，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化神後期的修為，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像銅鈴，瞪著林塵和蘇瑤。
“站住！什麼人？”
林塵停下腳步，抱拳道：“過路人。想去中州東部，想跟商隊打聽一下路況。”
大漢上下打量了林塵一番，又看了看蘇瑤。林塵穿的是普通灰色長袍，帝劍化作一柄普通長劍佩在腰間，看起來就像個普通散修。蘇瑤穿著淡藍色勁裝，揹著短劍，看起來像個小跟班。兩人的修為都被林塵用《千面術》壓制了——他壓到了化神初期，蘇瑤本來就是化神初期，不用壓。
“過路人？”大漢的警惕性沒有降低，“從中州西部來的？”
“從天劍城來的。”林塵沒有隱瞞。
大漢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天劍城，中州劍修聖地，能從天劍城活著走出來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他又看了看林塵腰間的長劍，雖然劍鞘普通，但劍柄上隱約有劍氣流轉，不是凡品。
“你們要去中州東部哪裡？”
“邊境。”林塵道，“聽說那裡有上古戰場，想去碰碰運氣。”
大漢的臉色變了。上古戰場，隕仙戰場，中州東部最危險的地方，大乘期的修士進去都有可能出不來。這個化神初期的小子，竟然想去那裡碰運氣？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傾向於後者。
“在下陳鐵牛，陳家商隊的護衛隊長。”大漢抱拳道，“公子怎麼稱呼？”
“陳林。”林塵用了化名。
陳鐵牛愣了一下。“你也姓陳？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林塵笑了笑，沒有接話。
“陳公子，你想打聽什麼？”陳鐵牛問道。
“中州東部邊境的路況，妖獸分佈，還有上古戰場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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