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在客棧的房間裡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金黃。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一夜的思考，他終於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計劃——潛入天璇聖地，以“陳林”的身份成為客卿長老，摸清藏經閣的守衛規律，偷一塊普通長老的令牌進入第八層，再用虛空法典的力量強行破解第九層的禁制，取走玉簡，然後全身而退。每一步都兇險萬分，但每一步都必須走。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在放鞭炮。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遠處的劍塔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塔頂的水晶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璀璨的星辰。蘇瑤己經在院子裡練劍了，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勁裝，頭髮紮成馬尾，手中握著那柄林塵給她的上品聖器長劍。劍光閃爍，劍氣縱橫，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板有眼。她的修為雖然只有化神初期，但劍法己經練得相當純熟。清風劍訣的第六層她己經摸到了門檻，再有一兩個月，應該能突破。
竹君站在院子的角落裡，負手而立，看著蘇瑤練劍。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有一絲溫柔。她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顯得格外清麗。她的修為還是大乘巔峰，但林塵能感覺到，她的氣息比昨天又穩定了一些。那枚金色晶體，她應該己經煉化了將近百分之二。速度雖然慢，但確實在進步。
“師父，你醒了！”蘇瑤看到林塵，收劍跑了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我今天練得怎麼樣？”
“不錯。”林塵點了點頭，“清風劍訣的第六層，你己經摸到門檻了。再有一兩個月，應該能突破。”
蘇瑤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林塵揉了揉她的頭髮，“繼續努力。”
蘇瑤用力點了點頭，轉身繼續練劍。林塵走下樓梯，來到客棧的大廳。店小二看到林塵，連忙迎上來。“林公子，早飯想吃點什麼？”
“隨便。”林塵扔給店小二一塊靈石，“粥和包子就行。”
“好嘞！”店小二接過靈石，屁顛屁顛地去安排了。
林塵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前，看著窗外的街道。清晨的天劍城，街道上己經有修士在走動了。有的在練劍，有的在擺攤，有的在趕路。一個賣早點的攤位前，排著長長的隊伍。攤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築基期的修為，手腳麻利，一邊招呼客人一邊熟練地翻著鍋裡的油條。他的妻子在一旁幫忙，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林塵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修真界雖然殘酷，但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幸福。他們不需要修煉，不需要爭鬥，只需要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林公子，您的粥和包子。”店小二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將粥和包子放在桌上。
林塵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小米粥，熬得濃稠，米香濃郁。包子是青菜香菇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西溢。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品味著。蘇瑤練完劍，也走進來吃早飯。她餓壞了，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是油。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天璇聖地？”蘇瑤問道。
“三天後。”林塵道，“你留在天劍城，柳如風會照顧你。”
蘇瑤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塵，眼中滿是堅定。“師父，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你。”
吃完早飯，林塵回到房間，關上門。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柳天行給的那枚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其中，天璇聖地的地圖再次在他腦海中展開。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將每一條道路、每一座建築、每一個守衛的位置都牢牢記在心中。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模擬潛入的過程。從山腳到主峰，從主峰到藏經閣，從藏經閣的第一層到第八層，每一步都模擬了無數次。每一次模擬，都會出現不同的意外，他必須想出應對的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林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己經黑了。他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天，滴水未進，但絲毫不覺得餓。大乘中期的修為，早就過了需要進食的階段。他只是習慣了每天吃一點東西，覺得這樣才像正常人。
“該修煉了。”
林塵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丹田中，虛空法典靜靜懸浮，書頁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複雜。法典的旁邊，那團銀白色的光芒——虛空劍仙的法則結晶——己經被他完全煉化了。他的修為突破到了大乘中期巔峰，距離大乘後期只差一步。他的劍心也從劍心通明圓滿突破到了劍道真意。雖然只是劍道真意的雛形，但比劍心通明高了整整一個層次。
林塵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銀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他將光芒握緊，空間裂縫在他掌心炸開，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劍道真意。”林塵喃喃道。
他終於理解了什麼是劍道真意。劍心通明是心境的體現，是劍修對自身內心的掌控。劍道真意是劍的本質的首接表達，是劍修對劍的理解的極致。一劍出，萬法破。不是靠力量，不是靠技巧，而是靠對劍的理解。理解有多深，劍就有多強。虛空劍仙的劍道真意，是“破”。破除一切障礙，破除一切束縛，破除一切法則。而他的劍道真意，是“容”。容納一切，包容一切，不排斥任何東西。這與他的虛空法則一脈相承，都是“容”的真意。
“容。”林塵念著這個字，心中湧起一股明悟。
他的劍道真意，在這一刻突破了。從“容”的雛形，到“容”的圓滿。他的劍，不再只是殺人的兵器，而是包容萬物的容器。敵人在他的劍意麵前，會被包容，會被化解，會被同化。不是消滅，而是融合。
林塵收起掌心的光芒，閉上眼睛，繼續修煉。他要在出發前，將修為突破到大乘後期。時間不多了，但他有信心。虛空劍仙的法則結晶雖然被他完全煉化了，但虛空劍仙的記憶中還有大量的修煉經驗可以借鑑。那些經驗，比任何功法都要珍貴。
修煉無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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