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君無邪搖了搖頭，“但他一定是有目的的。以他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天劍城。”
蘇天行沉吟了片刻，緩緩道：“派人盯著他。不要動手，只要盯著。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是。”君無邪轉身離開太虛殿。
蘇淺雪站在太虛殿外的迴廊上，看著君無邪走出來，她的眼中滿是複雜。她聽到了林塵離開天劍城的訊息，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想起前世，想起林塵的笑容，想起林塵的溫柔，想起林塵在月光下對她說“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她也想起自己是怎麼背叛他的，怎麼和君無邪一起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捅了他一刀。那些記憶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讓她喘不過氣來。
“淺雪，你沒事吧？”君無邪走過來，看著蘇淺雪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道。
“沒事。”蘇淺雪搖了搖頭，“只是有些累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君無邪道，“林塵的事，我來處理。”
蘇淺雪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聖女殿。她的背影有些踉蹌，像是在忍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君無邪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蘇淺雪己經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他也有前世的記憶——他記得自己是怎麼設計陷害林塵的，怎麼奪取林塵的功法和法器的，怎麼在最後時刻露出真面目的。他不後悔。修真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成王敗寇。林塵前世太天真，太信任別人，死得不冤。這一世，林塵變了，變得冷酷、果斷、不留餘地。這種變化，讓他感到害怕。
“林塵必須死。”君無邪握緊了拳頭，“他活著，我永遠都睡不安穩。”
他轉身走進太虛殿，與蘇天行和太上長老們繼續商議。
與此同時，林塵和竹君正走在通往天璇聖地的官道上。他不知道天璇聖地和太虛聖地己經收到了他離開天劍城的訊息，也不知道韓天嘯、韓天行、巫千行正在後面追趕他們。但他知道，他不能走官道了。官道上有太多眼線，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探子們看在眼裡，傳到各大勢力的耳中。
“前輩，我們走小路。”林塵道。
竹君點了點頭。兩人離開官道，拐進了一條小路。小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側是茂密的樹林，枝葉遮天蔽日，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竹君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人追上來了。”竹君淡淡道，“三個。都是渡劫期。”
林塵的瞳孔微微收縮。“韓天嘯、韓天行、巫千行？”
“不知道。”竹君搖了搖頭，“但他們的氣息很不穩定，像是受過重傷。應該就是你之前擊敗的那三個人。”
林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前輩，你能對付他們嗎？”
“能。”竹君道，“但我不想暴露實力。這裡是天璇聖地的地盤，如果韓天罡知道我在你身邊，他會派更強的人來。甚至可能親自出手。”
“那怎麼辦？”
“你對付他們。”竹君道，“你的實力，足夠了。”
林塵點了點頭。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來路。帝劍出鞘，銀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樹林中顯得格外明亮。他站在小路中央，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三道人影從樹林中走了出來。韓天嘯走在最前面，韓天行走在他身邊，巫千行走在最後面。三人看到林塵，同時停下了腳步。
“林塵，你果然在這裡。”韓天嘯冷笑道。
“我說過，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林塵淡淡道，“你們來了三個，我照樣殺。”
“狂妄！”韓天嘯拔出長劍，劍身黝黑，沒有半點光澤，但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
韓天行也拔出了長劍，劍身上的裂紋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一道傷口。巫千行沒有拔劍，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劍符，握在掌心。那是韓天罡煉製的劍符，封印著大乘後期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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