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等待，像三年一樣漫長。
林塵每天照常去藏經閣第八層“看書”，照常在飯堂吃飯，照常在院子裡練劍。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步伐沒有任何異常，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客卿長老，日復一日地過著平淡的生活。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正在倒計時——三天，兩天，一天。
子時，天璇聖地最安靜的時刻。
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半邊臉，灑下慘白的光芒。藏經閣的塔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像一把利劍插在夜空中。巡邏的弟子剛剛走過，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漸漸遠去。新舊守衛正在交接，兩個守衛站在藏經閣門口，低聲交談著什麼，語氣輕鬆，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林塵從客卿院的窗戶翻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的身法極快，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靈，無聲無息地穿過院子、迴廊、山道。他的神識全力展開，覆蓋了方圓百丈，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朝藏經閣摸去。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的位罘都爛熟於心。
五十息。從客卿院到藏經閣，他只需要十息。剩下的西十息，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林塵到達藏經閣側面的時候，新舊守衛還在交接。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了東北角——那裡是他前幾天找到的禁制弱點。他伸出右手，將手掌貼在牆壁上，將虛空法典的力量注入那塊暗淡的符文。符文閃了閃，沒有報警。他心中一喜，繼續注入力量。符文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當亮度達到頂峰的時候，牆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不大，只有一尺來寬，但足以讓他擠進去。
林塵側身鑽進了裂縫。
第九層的空間很小，方圓只有一丈。正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玉盒。玉盒呈碧綠色，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仙氣流轉。林塵走到石臺前，伸手拿起玉盒，開啟。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玉簡。玉簡呈金色，上面刻著“天璇劍訣第十層”七個字。
就是它。
林塵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合上玉盒，放回石臺。他不能讓守衛發現玉盒被動過。他轉身，朝牆壁上的裂縫走去。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刺耳的聲音在藏經閣中迴盪，震得林塵的耳膜生疼。他臉色一變，加快了腳步。但己經來不及了。一道強大的氣息從藏經閣外傳來，大乘後期，如淵如嶽，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韓天罡。
林塵咬緊牙關，從裂縫中鑽了出來。他剛站穩腳跟，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藏經閣前的廣場上。韓天罡穿著一身灰色長袍，白髮蒼蒼，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兩盞燈籠。他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林塵。
“老夫等你很久了。”
林塵沒有說話。他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了。他拔出帝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上品仙器巔峰？”韓天罡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林塵。”
“是。”林塵不再隱藏，恢復了本來的聲音和麵貌。臉上的黑布被他扯掉，露出那張年輕而冷峻的臉。他的修為也不再壓制，大乘後期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韓天罡看著林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殺了韓千仞，廢了韓天嘯，搶了裂天蟒的妖丹，還潛入天璇聖地偷東西。林塵，你膽子不小。”
“廢話少說。”林塵握緊帝劍，“要打就打。”
韓天罡笑了。他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震得藏經閣的窗戶都在顫抖。
“好，有骨氣。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一掌拍出。大乘後期的一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林塵拍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林塵沒有退。他將劍道真意催動到極致，將虛空法典的力量灌注進帝劍中，一劍斬出。
“虛空·大裂斬！”
銀白色的劍氣與金色的掌印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劍氣被掌印擊碎，掌印也被劍氣撕裂。林塵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韓天罡退了兩步，臉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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