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除非你想把外面那些找你的人都引過來!”王富貴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蘇曉雖然瘦弱,但此刻卻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蠻力。她像一隻陷入絕境的困獸,拼命地掙扎著,張開嘴就要去咬王富貴的手臂。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你們有錢就能隻手遮天嗎?有錢就能隨便撞死人嗎?!我死也不會把證據給你們!!!”蘇曉絕望地哭喊著,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汙漬,顯得無比悽慘。
“閉嘴!我們不是那幫富二代的走狗!”
耗子趕緊衝上去,壓低聲音吼道:“給你這東西的老李頭己經被他們放火燒死了!你再亂喊,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聽到“老李頭死了”這幾個字。
蘇曉劇烈掙扎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絕望地癱軟在桌面上。
“死了……李爺爺也被他們殺死了……”
蘇曉捂著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了一陣壓抑到極致的、猶如杜鵑啼血般的悲鳴。
“他本來可以拿著錢遠走高飛的……但他沒有……他知道那個被撞死在街頭的環衛工,是我媽……”
蘇曉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充滿青春朝氣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眼淚洗刷著她臉上的淚痕,露出了一道道被家暴留下的舊傷疤。
她看著王富貴,哭著坦白了真相:“李爺爺把卡交給我,讓我立刻拿著去報警,讓警察抓那個殺人犯……”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王富貴緊緊地盯著她,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稍微鬆了一分。
“報警?有用嗎?!”
蘇曉突然神經質般地慘笑起來,她的笑聲中透著對這個世界極度的絕望與刻骨的仇恨:“那是本市最大的房地產大佬的兒子!他們有最好的律師,有頂包的司機,有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龐大勢力!我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職高生,拿著一張記憶體卡去報警,只會在半路上就‘意外車禍’死掉!”
“我不相信法律能懲罰那種有錢人!”
蘇曉死死地盯著那塊黑掉的電腦螢幕,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詛咒:“我要把它發到外網上!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他們草菅人命的嘴臉!我要用輿論,把他們一家燒成灰燼!哪怕我也要跟著一起下地獄!”
聽到這句話。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水、卻被刻骨的仇恨和絕望逼得準備玉石俱焚的十七歲女孩。
王富貴的瞳孔驟然收縮,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在這雙佈滿血絲、透著極致瘋狂的眼睛裡。
王富貴彷彿穿越了七年的時空,看到了曾經那個在除夕夜的漫天大雪中,握著一把殺豬刀、滿身是血的自己。
同樣的底層。同樣的絕望。同樣的……被權貴踩在腳下肆意碾壓後,只能用命去搏一個公道的孤注一擲!
王富貴緩緩地鬆開了壓著蘇曉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個關鍵的隨身碟從電腦主機上拔了下來,在指尖輕輕轉動著。
“你剛才說得對,這種級別的富二代,你就算發到網上,他們也能在十分鐘內讓全網刪帖封號。”
王富貴將隨身碟揣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目光深邃而冰冷地看著蘇曉:
“對付那幫下水道里的老鼠,不能只用網線,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