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市中心CBD,環球金融中心大廈。
這座高聳入雲的頂級甲級寫字樓,是整個城市財富與權力的象徵。而作為“公會”總部的泰和律師事務所,就盤踞在這座大廈視野最開闊的頂層六十八樓。
這裡的安保極其森嚴,二十西小時紅外線監控,全天候巡邏的退役特種兵保安,每一道玻璃門都需要高級別的動態密碼和指紋雙重認證。單憑王富貴手裡那把殺豬刀或是電擊棍,哪怕她長了三頭六臂,也絕對不可能活著闖進泰和律所的核心區域。
但王富貴根本沒打算硬闖。
對付這幫西裝革履、自詡高貴的精英禽獸,用最高階的武器往往會吃癟,但用最底層、最下三濫的市井招數,卻能精準地打中他們的七寸!
上午十點十五分。泰和律所那奢華、鋪著義大利手工地毯的接待大廳裡。
隨著“叮”的一聲,專用電梯的門緩緩開啟。
沒有持槍的殺手,也沒有什麼駭客駭入。從電梯裡衝出來的,是七八個身材發福、滿臉橫肉、手裡揮舞著破鞋和爛菜葉的市井大媽!
“就在這兒!那個不要臉的畜生律師就在這兒!”
領頭的一個穿著豹紋大衣的大媽,扯著尖銳的破鑼嗓子,爆發出一聲能震碎大廳水晶吊燈的咆哮。她一個箭步衝上前,首接一把掀翻了前臺那價值十幾萬的黃花梨木桌,上面的高檔茶具瞬間碎了一地。
原本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律所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泰和律所,保安!保安快過來!”幾個穿著職業裝的前臺小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後躲。
但這幫大媽根本不是吃素的,她們是王富貴花了一萬塊錢現金,從城中村麻將館裡連夜僱來的“專業醫鬧和原配親友團”。在撒潑打滾、胡攪蠻纏這方面,她們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恐怖戰鬥力。
就在這時,律所內部的一間豪華玻璃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定製高檔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了出來。他正是當年處理小萍案子、把一箱現金砸在王富貴臉上的那個高階合夥人——金律師!
“大吵大鬧成何體統?立刻報警,把這群潑婦抓走!”金律師端著精英的架子,厲聲呵斥。
他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就是他!這個穿西裝的王八蛋,不僅包養我閨女當小三,還騙了我們家幾百萬的房子!今天老孃要活撕了你這個道貌岸然的畜生!”
豹紋大媽一聲令下,七八個戰鬥力爆表的大媽如同餓狼撲食一般,首接越過保安的防線,將金律師撲倒在地!
“撕啦——”
幾萬塊一套的高定西裝瞬間被扯成了破布條,金絲眼鏡被一腳踩碎。大媽們揪頭髮的揪頭髮,撓臉的撓臉,還有人首接脫下腳上的老頭樂布鞋,照著金律師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瘋狂猛抽!
“救命!保安!你們這群瘋婆子……哎喲!別打臉!”
金律師被死死地按在地毯上,發出了淒厲而滑稽的慘叫。他那些平時用來顛倒黑白、玩弄法律的精妙辯詞,在這些大媽純粹的物理攻擊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律所徹底大亂。整個大廳裡雞飛狗跳,所有的保安和男律師都滿頭大汗地衝上去試圖拉架,卻被大媽們的九陰白骨爪抓得慘叫連連。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十分鐘裡。
一個穿著灰色保潔員制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身影,自然地推著一輛清潔車,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大廳邊緣的走廊。
王富貴壓了壓帽簷。她剛才在電梯口趁亂撞了金律師一下,順手牽羊摸走了他口袋裡的高級別電子門禁卡。
她推著清潔車,避開了幾個隱蔽的監控探頭死角,熟練地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律所最深處、一扇厚重的鈦合金安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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