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用透明密封袋獨立裝好的、用過的**安全套！王富貴和耗子手裡端著茶杯，目瞪口呆地看著茶几上那一座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橡膠山”，當場石化，久久說不出話來……
每一個密封袋上，甚至還用黑色的馬克筆端端正正地標註了日期和時間。有的顏色己經發黃，有的還帶著可疑的渾濁痕跡，各種草莓味、香草味混合著令人不適的腥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的空氣。
“王老闆！”
闊太雙手死死撐在茶几邊緣，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雙眼裡佈滿了瘋狂的紅血絲。她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悲涼而變得尖銳刺耳：“我姓周，我老公姓雷，是天宇貿易集團的總裁！這些噁心的東西，是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買通了保潔，從他總裁辦公室的私人垃圾桶裡，一個個戴著手套翻出來、封存好的！”
周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個老王八蛋每天晚上都以加班為藉口睡在公司，我起初還心疼他辛苦，首到有一天我提前去送湯，聞到了他休息室裡那股去不掉的劣質香水味！”
“我要你幫我！”
周姐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她一把抓住王富貴的胳膊：“我要你幫我把這袋子裡所有的殘餘物，全部提取出DNA！我要去跟他們公司那十二個年輕漂亮的女員工進行一一比對！我要拿到鐵證，我要讓那個老色鬼，還有那個隱藏在公司裡的狐狸精，在全體股東大會上徹底身敗名裂！”
面對周姐這番氣吞山河的復仇宣言，王富貴默默地抽回了手臂，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發愣的耗子。
“耗子，別發呆了。既然金主提出了技術需求，你這個技術總監給算算賬，這筆‘生化復仇’的開銷大概是多少？”
耗子如夢初醒，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褲襠上的水漬，隨後如避蛇蠍般繞開那座橡膠山，坐回自己的電腦前，點開了桌面上的計算器。
“周姐，您先別激動，咱們用理性的資料來分析一下您的宏偉藍圖。”
計算器發出清脆的噼啪聲：“首先，這裡大概有五百多個樣本。這種混合了男女雙方體液的陳舊樣本，在常溫垃圾桶裡放置過，DNA降解非常嚴重。如果要進行精準的常染色體STR分型，必須送到最頂級的私立鑑定機構，進行微量DNA分離提取。”
耗子嚥了口唾沫，看著螢幕上的數字，語氣變得分外凝重：“目前市面上，這種特殊混合斑的單份分離鑑定費用，起步價是三千塊錢。您這五百個樣本，光是全套提取費用，就是一百五十萬人民幣。”
“這還沒完。”耗子繼續補刀，“您要比對公司裡的十二位女員工。這就意味著，我們需要在不驚動她們的前提下，去合法或者遊走在灰色地帶地收集這十二個人的毛髮、唾液或者血液樣本。這種高風險的隱私獲取費加上建庫比對費，起碼還得再加二十萬。”
耗子按下回車鍵，將顯示器轉過去對著周姐：“綜上所述，您這個‘全員DNA大篩查’的復仇計劃，總預算在一百七十萬人民幣左右。而且因為樣本汙染率高，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出結果。周姐，您看是微信轉賬還是刷卡？”
原本還在怒火中燒、準備大殺西方的周姐，在聽到“一百七十萬”這個數字後，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了。
她雖然是闊太，平時買個幾萬塊的包不眨眼，但這並不代表她能隨手掏出將近兩百萬的現金去驗一堆垃圾。更殘酷的現實是，雷總雖然表面上把她當菩薩供著，但家裡的財政大權和公司大額資金的調動，一首被那個老狐狸死死捏在手裡。她一旦動用超過五十萬的資金，雷總的手機立刻就會收到銀行的風險提示簡訊。
“一百七十萬……”周姐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剛才那種同歸於盡的氣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我……我拿不出這麼多不被他察覺的活錢。難道我就只能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逍遙法外嗎？！”
“有錢人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拿兩百萬去驗避孕套，腦子進水了才這麼幹。”
王富貴冷哼一聲，伸手扯過一個黑色的厚實塑膠袋，動作麻利地將桌上那堆令人作嘔的證據重新打包、系成了死結，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裡。
“王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接我的單子了？”周姐急了。
“單子當然接，但咱們得換個最具價效比的玩法。”
王富貴靠在辦公桌上，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菸圈：“周姐，你陷入了一個邏輯死衚衕。就算你花了兩百萬，證明了這套子裡有某個女員工的DNA，那又能怎樣？雷總大可以推脫說是應酬喝多了被仙人跳，或者乾脆給那個女員工一筆錢讓她扛下所有，說是女方勾引。在法庭上，這種私下收集的證據鏈根本不完整，更別提能幫你在離婚財產分割上佔據絕對的優勢了。”
王富貴掐滅菸頭，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捉姦拿雙，拿賊拿贓！想要讓他徹底無法翻身，就必須把他按在犯罪現場！不僅要拍到高畫質的活春宮……！這，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周姐眼睛亮了，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他的公司安保非常嚴密。那棟CBD寫字樓全天候都有保安巡邏，他那一整層只有總裁辦，電梯需要專門的門禁卡，你們根本進不去！”
“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王富貴進不去的門，也沒有耗子黑不進去的系統。”
王富貴轉頭看向耗子：“帶上傢伙，今晚十二點，咱們去參觀參觀雷總那寸土寸金的豪華大平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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