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發臉色猶豫了一下，最後才說，“這塊地原本是那先生的。
先父瞧出這是塊好墓，就花錢從他手裡買了過來。”
“就只是買？”
九叔盯著任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有沒有逼過人家？”
“呃……這個……”
任發眼神發虛，不敢正眼瞧九叔，只訕訕地乾笑。
“我看肯定逼了！”
九叔冷哼一聲，轉身朝那墳堆走去，“不然他能這麼害你？還故意讓你往整個蜻蜓點水墓上澆洋灰。”
“那該怎麼弄才對？”
任發皺起了眉頭。
“得用雪花蓋頂的法子，那才叫真正的蜻蜓點水！”
九叔指著地上挖出來的那堆洋灰，“棺材頭連水都碰不上，算哪門子蜻蜓點水？”
“那人還算留了點良心，叫你二十年後挖出來遷墳，害你半輩子沒害你一輩子，禍害你這一代沒連著你十代都坑。”
正說著，挖墳的工人突然喊了一嗓子：“露出來了！”
蘇墨抬眼望去，泥土裡己經冒出個木頭棺材的頂蓋。
一群人七手八腳抬來個木架子，繩子往棺材上一套，喊著號子。
那口烏沉沉的巨木棺材，就這麼一點一點被從土裡拖了出來。
幾個壯漢合力扳開了棺材蓋。
“哇——哇——哇——”
一股陰冷腥臭的氣味撲面湧出。
遠處樹林裡，幾十只烏鴉呱呱亂叫，撲稜著翅膀飛遠了。
蘇墨和九叔對視一眼，同時湊上前，往棺材裡看。
一個穿著古代官服的老頭，安安靜靜躺在裡頭。
皮膚黑得像炭，彷彿被大火燒過一樣。
幾十年過去，這屍身居然一點沒爛！
蘇墨用毛巾裹住手指，壓在老太爺身上，慢慢按了按。
硬得像石頭，還有股涼氣順著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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