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唱戲，九叔看了一半就先走了。
後來任家開的家宴，也沒請他到場。
從頭到尾他都沒見過那個小荔枝，自然察覺不到哪裡不對勁。
“白天是人，夜裡是鬼……”
九叔低聲唸叨兩句，眼神沉下來，“這情況，莫非是一體雙魂？”
這種門道靠的不是天賦高低，得看見識多少。
九叔比蘇墨年長一截，經手的邪祟怪事多，對這些東西的瞭解，自然比蘇墨深得多。
屋裡頭，陳枝臉上寫滿回憶，話一開啟就收不住。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三歲起，每晚都做同一個夢。”
“夢裡有個女人，趴在我背上，嘴裡一首唸叨，讓我把命還給她。”
“一開始我沒當回事。
可三年前開始，夢越來越長，那女人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楚。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壓在身上的重量，還有那股恨不得把我撕碎的死氣。”
說到這裡，陳枝身子開始發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怕。
“半年前那天……我回屋對著鏡子卸妝，突然瞄見鏡子上浮現出一張臉——她的臉。
跟著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看見身邊躺著一個男人，己經開了膛，腸子流了一地。”
陳枝幹嘔了兩下，接著說：“當時嘴裡還有股血腥味……”
“後來，夜裡失去知覺的次數越來越多。
每次醒來，腳邊都擺著一具死得極慘的屍首。
而且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個娘們了。”
“我開始喜歡抹粉擦胭脂，愛穿女人衣裳。
說話做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女人的陰柔勁兒。
我能感覺到……我正在一點一點變成她，變成夢裡那個趴在我後背上的女鬼。”
說到這兒，陳枝臉色慘白如紙，兩腿一軟跪了下去，“蘇先生，我聽人說您是茅山上下來的人，殺過鬼，燒過殭屍。
求您一定要救我！”
蘇墨點了下頭：“再拖幾個月，你這副身子就得讓鬼佔了，魂也得被吞乾淨。
不過眼下嘛……還能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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