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公雞打鳴的事，說來也怪。
白天再怎麼訓都沒事，一到天黑，嘴巴就跟縫上了似的，連個動靜都沒有。
幸好師老爺給引薦了您。
蘇墨聲音壓得很低：“畜生這東西，靈性著呢。
那晚能嚇退髒東西，不過是打了它一個措手不及。
公雞一叫，那玩意兒以為天快亮了，才急著跑。”
“可一旦叫過一次，讓那東西記住了。
再喊破嗓子也沒用，反倒給自己招災。
那些雞聰明，死活不肯再開口。”
陳管事聽完，點了點頭。
任家鎮離省城不算近。
雖說走的是官道，馬也跑得夠快，可真進了城門，天早黑透了。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車輪碾過去，咯吱咯吱響，最後在一扇朱漆大門前停下。
門頭上掛著塊匾，刻了兩個大字——“陳府”
。
陳管事跳下車，幾步竄到門前，抬手就拍。
“開門！快開門！”
門板裡頭有人應聲：“誰啊？”
“我，陳禮！我把蘇墨先生從任家鎮請來了！”
話音剛落，門閂一抽，大門吱呀一聲拉開條縫。
一個穿灰布短褂的小廝探出頭來，往後面剛下車的蘇墨身上掃了一眼，側身讓開：“快請進，老爺在正廳等了好一陣了。”
“蘇先生，您跟我來。”
陳管事壓低嗓子說了一聲，轉身在前面領路。
往裡走，一路迴廊連著假山，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話一點不假。
這年頭，有的人一家七八口擠在巴掌大的破屋裡，可陳府這院子，蘇墨跟陳管事走了足足五六分鐘，才到正廳。
廳裡燈火通明，人影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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