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壯漢笑了一聲。
“肥什麼羊。”
絡腮鬍子打量了幾眼那輛車，“一看就是個窮鬼。
去幾個人，把車裡的人宰了，東西全搜乾淨。”
“是！”
人群裡分出七八個壯漢，興沖沖地朝那輛馬車撲過去。
蘇墨正翻著《閱微諸物筆記》。
這東西確實是寶貝。
從茅山藏書閣帶下來，是他幹得最對的事之一。
那些他從沒見過的妖魔鬼怪、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本厚書裡幾乎全有記載，還附了茅山前輩留下的批註。
路上石子硌得車輪顛來顛去，車裡卻沒什麼感覺。
這輛馬車外表不起眼，卻是任家鎮手藝最好的師傅花了幾年工夫打出來的。
聽說蘇墨要走，特意送給了他。
馬車沒再停，簾子也沒掀。
“用不著。”
蘇墨的聲音隔著布簾透出來，不冷不熱，“山賊那邊卸了不少好馬，老人家挑一匹，趕緊上路吧。”
“荒郊野嶺的，沒山賊也有別的麻煩。
走了。”
最後兩個字是說給馬伕聽的。
馬伕朝老人拱了拱手，鞭子一甩，馬車又重新跑了起來。
張友道站在原地看著馬車影子越來越小，好半天才吐出一口長氣，臉上全是失落。
“爹，山賊不都讓那仙人收拾乾淨了嗎？您還嘆個啥？”
中年漢子湊過來，一臉不解。
“你啊。”
老人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味兒，“什麼時候你這腦子能轉快點？”
“從這裡到羊城，路還遠著，誰知道半道上會撞上什麼？要能把那位仙人請來一道走，這一路才叫安穩。”
說完，老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是咱們沒那個福氣。
趕緊收拾收拾，挑幾匹好馬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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