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那是整個鎮子最乾淨的地方。
裡面連一絲惡意都找不到。
那些嬰兒掉下去以後，命還在，沒斷氣。
但鎮民們不知道。
他們都以為孩子餵了鬼。
祭壇上又走上去十個男人，穿著白袍，被人綁在木架子上。
幾個壯漢端著大刀，衝著手腳就砍。
噗嗤——
慘叫和砍骨頭的聲音攪在一起。
血濺了一地。
那些男人的手腳全被剁了。
看他們的樣子，還是自願的。
剛砍完，就有人拿著草藥衝上去，往傷口上糊。
那些扛旗的幹得挺熟練，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幹這事兒。
可該死的人還是得死。
蘇墨能感覺到，有幾個人身上的活氣正在飛快消散，估摸著再過一會兒就要徹底涼透。
祭祀折騰到這時候，也差不多該收尾了。
幾個戴著面具的傢伙在上面又蹦又跳，折騰完之後，有人抬著擔架把那些傷號往山下運。
蘇墨等這幫人走乾淨了，整個人跟只大鳥似的從樹梢上躍出去，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人就竄出去幾十米遠。
到了煉精化氣這個層次，這點本事不過是基本功。
說到底，凡夫俗子的功夫再高也沒什麼用，真撞上修煉的人，頂多算個壯實點的螞蟻。
所以那些被當成武林寶典的秘籍，擱在茅山裡頭，不過是本入門用的煉體術，人手一冊，誰都能翻。
前後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功夫，蘇墨己經落到井邊。
他往裡頭一瞅，陰陽眼看穿黑暗，井底下什麼樣看得清清楚楚。
一口枯井。
裡面一滴水都沒有，那些嬰兒安安靜靜地躺在籃子裡頭，一聲也不吭了。
嬰兒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東西。
他們能看見鬼怪神仙，能感應到最細微的氣息變化，鎮子裡那股怨氣自然瞞不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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