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看了他一眼，沒多說，轉身朝趙土房間走。
常士傑猶豫了幾秒，還是跟了上去。
他本來想自己跑出鎮子，可現在看這茅山道士真有本事，跟著他活命機率反而大些。
趙土在屋裡坐立不安。
見蘇墨推門進來，他勉強擠出個笑臉，“道長，天還沒亮呢。
你要是餓了，我現在就去做飯。”
蘇墨沒接話，盯著外面的夜空，“己經卯時了。”
卯時，大概七點。
現在春天快入夏，這時候太陽該升起來了。
趙土臉色刷地變了，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還是硬撐著，“才卯時嘛，還早。
興許今天天氣不好，太陽出得遲。”
蘇墨盯著他，不說話。
天氣再不好，太陽也不會遲成這個樣子。
因為外面這會兒還是深夜。
天上一輪血月掛得正紅。
見趙土不想提這事，蘇墨也不逼他，隨手拉了個凳子坐下。
“趙老伯，我想跟您打聽點事。”
趙土抬手示意：“道長請說。”
“鎮上最後一次死人是哪一天？”
蘇墨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看到那三個東西，他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要是這裡的髒東西都能變成人，還變得一模一樣——那這鎮子上，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活人？
趙土想了半天，臉上漸漸沒了血色。
他自個兒都被嚇到了。
幾十年。
一個鎮子上萬人，再怎麼命長，也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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