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偏頭朝那條青石大道盡頭的方向努了努嘴，“前面應該有個城。”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往那道光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群人還站在原地，沒有人動，沒有人上車，連呼吸都放輕了。
秦風走出去百步之後，身後才傳來第一聲彎腰撿兵器的金屬碰撞聲，又響又短，像被掐住了嗓子的打火石。
林婉兒走在他左手邊，側頭看了他一眼。秦風的右拳還微微泛著一層淺銀色的餘溫，在淺紫色的天光裡像一塊剛冷卻的鑄件。
“你那拳打得比之前在隱世時輕多了。”
“力氣還在。”
秦風把右手插回褲兜裡，“就是發力的路數不一樣了，得重新琢磨琢磨。”
韓紫嫣走在後面，看著那道被他轟塌了半截的山脊線，山體斷口處的碎石還在往下滾。
她把窄刀從刀柄上鬆開，重新放回鞘中，加快了兩步跟上。
西個人沿著青石大道往前走著，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那截山脊崩碎揚起的塵土氣息，混著前面越來越近的淡金色光芒。那道橫亙天地的屏障在他們視野裡越變越寬，裂隙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座城比秦風想象的要大得多。
淡金色的屏障在他們走到近處時自動裂開了一道門形缺口，門框兩側的屏障邊緣流動著細密的光紋，像被焊死在空氣中的液態金屬。
穿過那道門之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巨大的穹頂橫跨在整座城市上方，穹頂內側嵌著無數顆緩慢自轉的發光體，模仿著日夜交替的光線變化。
街道寬闊筆首，兩旁的建築高出凡俗任何一個城市不止一倍，石砌的立面雕刻著層層疊疊的符文紋路，在變動的人造天光下明滅不定。
城門口設了一道崗哨。
十幾個穿銀灰色制式軟甲的守衛站成兩排，腰側佩著制式長刀，刀鞘上刻著統一的徽記。
城門口還豎著一塊深色的石碑，表面流動著金色的字跡，不斷重新整理著各種資訊。
秦風掃了一眼，只認出了其中一行字：“入城費用：每人五十星晶。凡俗貨幣、靈晶、藥材、功法均不接受，以物易物需經城衛估值。”
林婉兒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那塊碑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
她今天出來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帶，那些在凡俗值錢的銀行卡和珠寶在異界的門面前沒有任何用處。
守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銀甲隊長，嘴角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小鬍子，目光從秦風西人身上掃過，在他們那身凡俗衣料上停了一瞬，又往上移了移，最後落在他們的腰側......沒有兵器，沒有靈囊，沒有星晶袋，乾乾淨淨的像個剛落地的散人。
“新來的? ”
隊長把手裡那根細長的鐵尺在掌心裡敲了一下，下巴朝那塊石碑的方向揚了揚，“規矩看清楚了吧。進城一個人五十星晶，西個人兩百。你們身上帶錢了? ”
秦風兩手插在褲兜裡，往石碑那邊瞥了一眼，又收回來看著那個隊長：“剛到，還沒來得及換錢。城裡有沒有兌換的地方? ”
“兌換? ”
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更明顯了，帶點不耐煩的意味，“你拿什麼換？凡俗界的金銀在這兒跟石頭沒區別。法器功法沒有，靈晶星晶也沒有，穿的還是一身凡俗料子。你們這樣的我也見過，界門那邊一年漏下來七八個，大部分都被城外的星盜撿了去，能走到城門口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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