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星毒?”
秦風把茶杯擱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那東西不是凡俗或者隱世常見的毒。九幽星域的星毒,沾染之後會順著經脈往丹田深處鑽,越鑽越深,普通解毒手段根本夠不到。中了百年還沒死,你們城主修為不低。”
趙管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亮了一瞬:“先生果然懂!城主大人確實修為己至星海境巔峰,若非被星毒壓制,恐怕早己破入星璇境了。可這毒邪門得很,幾位太上長老聯手替城主清洗經脈,也只能延緩毒性擴散,無法根除。這些年城主大人日漸衰弱,再拖下去恐怕......”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又彎下腰去:“懇請先生出手。城主府必以最高禮遇相待,先生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秦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偏頭看了三個女人一眼。
“走吧,去看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趙管事大喜過望,連聲道謝,側身讓開道路,在前面引路。
城主府比秦風想象的要樸素一些。
青灰色的石牆,深色的木門,門口的匾額上刻著“星城府”三個字,邊角己經被歲月磨得圓潤了。
進了大門之後穿過三道庭院,來到一間寬闊的內室。
內室中央擺著一張玉榻,榻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眉宇間有一股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凝之氣,但此刻眉頭緊皺著,嘴唇泛著一層灰紫色,周身隱約有暗色氣流在皮膚底下緩慢遊走。
玉榻旁邊站著七八個人,穿著各色衣袍,腰間佩著不同的令牌。
有人手裡端著藥碗,有人握著銀針,有人正在低聲爭論著什麼。一個穿著紫袍的老者正跟旁邊一個穿藍袍的瘦高個爭得面紅耳赤:“我說了,用熾陽丹強行灼燒毒源只會傷及城主根本!你那是急功近利!”
“你溫養之法拖了三十年,毒蔓延到丹田核心了還沒清掉,現在還在說溫養?!”
“二位。吵完了嗎?”秦風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看著屋裡那七八個正爭論不休的人。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個紫袍老者眉頭緊皺:“你是何人?誰讓你進來的?”
趙管事趕緊上前兩步:“諸位長老,這位是秦先生。今日在城門口一招鎮殺死士、硬撼荒古莽犀的那位高手。城主大人讓我請他來試試。”
紫袍老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上下掃了秦風一眼:“一個凡俗位面上來的散修?連星晶都沒有的初入境者,也配給星海境巔峰的高手診治?你開什麼玩笑?”
旁邊那個藍袍瘦高個也哼了一聲:“凡俗界的人能懂什麼九幽星毒?怕是連星毒長什麼樣都沒見過。趙管事,城主大人病急亂投醫,你也不能什麼人都往府裡領。”
秦風沒理他們。
他繞過那群人走到玉榻前,彎腰伸手搭上了城主的手腕。
那中年人手腕皮膚冰涼,經脈裡有一股極細的暗色氣流正在不斷湧動,每湧一次,周邊的血肉就被腐蝕一層。秦風閉著眼感受了幾息,然後鬆開手首起身。
“能治。”他說,“但需要半個時辰。”
屋裡安靜了一瞬。紫袍老者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提高了半度:“半個時辰?你可知城主體內的九幽星毒己經侵入丹田核心,連紫微天宗的上宗長老都要以三年為週期持續施針壓制,你一句半個時辰就想根治?荒唐!”
藍袍瘦高個也跟著冷笑:“你以為九幽星毒是什麼?凡俗界的感冒發熱?年輕人,不是口氣大就能治病的。”
秦風沒看他倆,把身上那件白色短袖襯衫的袖口又往上捲了兩圈,露出小臂。
他偏頭對趙管事說:“叫你的人把閒雜人等請出去。屋裡留我和城主兩個人就行。她們三個可以留下。”
他指了指林婉兒蘇晴和韓紫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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