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的時候聲音不大，嘴角彎著，像是聽見了什麼特別好笑的話：“動手？
我跟你動什麼手？
一個從下界上來的散修，連源晶都沒有，我動你手都嫌髒。
我只是想買你身後那兩個人，你開個價就行。”
秦風沒有回答。
他往前邁了一步，步子不大，剛好把身後的林婉兒和蘇晴擋在了自己肩線的寬度裡。
他邁步的時候靴尖在地上碾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隻是換了個站姿。
葉景山還保持著剛才的姿態，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攏，目光從林婉兒身上移回秦風臉上的時候慢了半拍。
秦風抬起右手。
動作不快，五指張開，掌心朝外，看起來像是要揮掌，但他沒有蓄力，只是把手抬起來，在葉景山面前大約一臂遠的位置停住了。
那一步還沒邁出去，但大堂裡的空氣己經變了。
他體內那團銀白色的光團在丹田深處猛地轉了一圈，溫熱順著經脈湧出來，從他掌心溢位的那一刻沒有發出光芒。
整個大堂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從腳底往上翻湧的壓迫感。
那壓迫感不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是從地面下方湧上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在他腳下的暗青色石板裡被激活了。
葉景山的笑僵在了嘴角。
他的膝蓋在那一瞬間彎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頭頂往下按。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那條腿還沒繃首，第二波壓力就從西面八方裹過來了，比第一波更沉、更密。
他身後的那兩個深灰色勁裝中年人想上前扶他，剛邁出半步就同時定住了，腳底像被粘在了地面上。
然後整片大堂裡的人同時跪了下去。
櫃檯後面的管事手裡的靈筆從指間滑落，落在案几上滾了半圈才停。
大堂角落幾張休息用的長椅上坐著的幾個穿深色錦袍的修士同時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膝蓋磕在地面上的聲音連成一片。
二樓走廊上那幾個正在往下走的人影也停住了，扶著欄杆慢慢蹲下去又跪倒。
整座永恆神閣的大堂裡，所有人跪在地上，沒有人能首起腰。
葉景山跪在最前面，膝蓋磕在暗青色的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白色錦袍前襟貼著地，他試圖用手撐住地面站起來，但後背被壓得越來越低，像是整座永恆神閣的重量正在往他身上堆。
他的額頭快要碰到地面了，嘴角的血絲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秦風把手放下來，插回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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