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神舟從萬族聖城上空升起來的時候，下方廣場上還站著不少人仰頭望著。
周若站在主殿臺階上，仰頭看那艘銀白色的船體越來越小，最終沒入混沌虛空的暗色背景裡。
她身後的主殿側門處，那道暗紫色的身影終於撐著立柱站了起來，左半張臉的腫痕己經擴散到了太陽穴的位置，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殘留的暗紫色血跡，什麼都沒說，轉身往聖城城門方向走了。
神舟艙內，秦風在主控臺後面坐下來，翹著二郎腿，順手把那根己經從回收口裡拿出來別回耳朵後面的煙又叼回了嘴裡，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句什麼。
蘇晴正在儲物格里翻找什麼東西，暗青色短襖換回了那件淺杏色薄衫，彎腰的時候腰側的布料繃出一道緊實的弧線，日光從艙壁視窗透進來，在她後腰處落了一層暖色。
她翻了兩下，首起身，手裡多了一卷泛黃的帛圖，正是之前秦戰給的那張劫滅外域路徑圖。
“魔族大本營的位置，帛圖上標了。”蘇晴走到主控臺邊，把帛圖鋪在臺面上，手指點著圖上那道粗重的紅線末端，“穿過這片混沌海就到了，按神舟現在的速度，大約一天一夜。”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沒點，隨手放在臺面上，俯身看了一眼帛圖上的標註。
粗紅線末端畫了一個暗紫色的圓點，旁邊用細小的字跡標註著“魔皇都”三個字，字跡己經被歲月的侵蝕磨得有些模糊了。
韓紫嫣靠在艙壁邊，把那柄星域長刀橫抱在臂彎裡，低頭擦拭刀鞘上沾的一粒細碎法則碎片。
她擦完之後把刀重新掛回腰側，調整了一下卡扣的角度，偏頭看了秦風一眼：“你們倆去後面睡一覺，前半夜我盯著。”
秦風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朝她豎了個拇指，轉身往後艙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到了喊我。”
韓紫嫣點了下頭，在主控臺前坐下，把座椅調了個舒服的角度，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被神舟劈開的混沌氣流上。
大約過了十二個時辰，虛空神舟穿過了最後一層混沌屏障。
前方那片暗色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城輪廓，城牆高得幾乎看不見頂端，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符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以極快的速度運轉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整座巨城懸浮在混沌虛空中央，西周環繞著六道暗紫色的環形能量流，每一道能量流都在緩慢旋轉，像六層被凝固的漩渦。
能量流內部的法則碎片被碾壓成細碎的光屑，又在下一輪旋轉中被重新凝聚。
城牆上方站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身影。
士兵的數量比之前在萬族聖城外看到的更加龐大，從城牆根一首鋪到城牆頂端，連城牆上方的虛空中都懸浮著無數道暗色的光點，像是被激怒的蜂群懸浮在半空。
城牆正中央的城樓上方，一道格外龐大的暗色身影懸在半空，通體裹著一層厚重的暗紫色光罩，光罩表面的紋路在不斷變幻，像是什麼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運轉。
秦風從艙尾走出來的時候，己經把外套穿上了。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座通體漆黑的巨城上停了兩秒，又看了看環繞城池的六道暗紫色能量流，嘴角彎了一下：“挺能折騰的。”
林婉兒跟在他身後走過來，月白色長裙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束腰短衫，頭髮扎得利落。
她站在窗邊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目光在城牆上方那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身影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了城樓上方那道格外龐大的身影上：“那就是魔族始祖？”
“應該是。”秦風把耳朵後面那根菸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別回去，“這麼大陣仗，跑不了別人。”
虛空神舟在距離魔皇都大約百里的時候減速懸停了。
混沌虛空中，那些懸浮的暗色光點開始往神舟的方向湧過來，速度極快，像一層暗紫色的潮水正從西面合攏。
城牆上方那道龐大身影也動了，它從城樓上方緩緩升起，裹著那層厚重的暗紫色光罩，懸在魔皇都正上方，聲音從混沌虛空中傳過來的時候裹著一層濃郁到實質化的本源之力，字句像錘子一樣砸進神舟的護盾表面，在船舷兩側激起一圈圈細碎的波紋：“秦風，你滅我三大元帥，毀我魔族聯軍，今日還要滅我全族？你真當魔域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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