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蘇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指著建築群的方向，“那邊有人往這邊過來了。”
秦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五六個人影從建築群中間穿出來，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
腳步不緊不慢，姿態從容，帶著一種“這條路我走了幾萬年”的鬆弛感。
那些人走近之後，秦風才看清他們的長相。
跟人族差不多，但五官更加立體，眉骨高聳，眼窩深邃，瞳孔的顏色偏淡，像是被水稀釋過的琥珀色。穿著統一的暗銀色長袍，領口有一道極細的金線沿著鎖骨輪廓延伸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形修長，下巴微抬，目光落在秦風西人身上的時候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太乾淨的東西。
他在秦風面前大約五步遠的地方站定，上下掃了一圈，目光在林婉兒身上多停了兩秒，又在蘇晴身上停了兩秒，最後落在韓紫嫣腰側那柄星域長刀的刀鞘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下界上來的？”年輕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天然的居高臨下，“這片虛無界己經三萬年沒接待過下界來客了。你們是從哪道裂隙鑽進來的？”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看了他一眼：“我們從裂縫進來的，走到了這兒。你哪位？”
年輕人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有人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旁邊一個穿同款暗銀色長袍的同伴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帶著一種介紹祖傳古董般的鄭重：“這位是我神眼古族嫡系天驕，瞳淵公子。
百年之內己接連破入虛無神境，放眼整個虛無界年輕一輩，能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
他又看了秦風西人一眼，目光裡那點輕蔑更加明顯了：“你們這些從下界上來的散修，連虛無界的法則都沒摸透，也敢在神眼古族的地界上大搖大擺地走？
按規矩，外來者需先到族務殿登記備案，經審查合格後方可獲准滯留。
你們……懂規矩？”
秦風聽完那番話，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不懂。”
瞳淵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越過秦風的肩頭落在他身後的三個女人身上，從林婉兒的臉滑到蘇晴的脖頸，又從蘇晴的腰線滑到韓紫嫣的側影。
他的目光在那三道輪廓上分別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像是在談一樁無關緊要的交易：“按規矩，外來者入境需要繳納五枚虛無源晶作為擔保。
你們身上應該沒有這東西吧？
沒有的話，也可以用其他東西抵。
比如……那三個人留下來，你自己去族務殿走流程，我保證不追究你闖界的事。”
他說完之後，身後那幾個人跟著輕輕笑了一聲，不高不低，像是配合得恰到好處的背景音。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捏在指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菸捲，又抬起頭看著瞳淵。
“你剛才說，用她們三個抵債？”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確認一個不太確定的菜價。
瞳淵微微點了一下頭：“對。這是規矩。”
秦風把菸捲收進褲兜裡。
他沒有往前走，沒有擺架勢，甚至連右手都沒從兜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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