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
“嗯？”
“你這個人真是……”她把桌面上那碗己經半涼的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湯涼了。重熱。”
秦風笑了一下，站起來端起砂鍋重新放到火上。
鍋裡還有半鍋湯，他擰開火，拿勺子攪了攪，偏頭看了她一眼：“加兩個荷包蛋進去？”
“不要。你煎的荷包蛋從來都是碎的。”
“那煎蛋這種事就該你來。”
蘇晴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抱著膝蓋，沒有接話。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通通的，白襯衫前襟上的淚痕還沒幹，但她的嘴角終於彎起來了一點。
茶水間的砂鍋又開始咕嘟冒泡了，那股藥材的香味重新浮上來，混著一點點姜的辛辣，填滿了整間小房間。
窗外的夜色己經徹底鋪開了，遠處的寫字樓亮著一片片規整的燈光，像是被人整齊地碼放在夜空裡的發光盒子。
秦風站在灶臺前攪著鍋裡的湯，灰夾克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被日光曬得微微發深的小臂。
蘇晴坐在小桌邊看著他，手機擱在桌上亮了一下。
程子軒的訊息彈出來：“蘇總，明天晚上有空嗎？聽說你最近忙得厲害，我訂了家養生餐廳，補補身體。”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回。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抬頭看著秦風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後腦勺那根被燈光照得微微發亮的菸捲。
“你明天有空嗎？”
秦風回頭看了她一眼：“有。”
“那陪我吃飯。”
“行。”
第二天傍晚，秦風跟蘇晴吃完飯從私房菜館出來，天色剛擦黑。
蘇晴換了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髮散在肩後，手裡拎著一隻小包。
她走在他左手邊，步子不快不慢，外套的下襬被晚風輕輕撩著，露出裡面白色襯衫收進腰線的一截弧。
秦風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雙手插兜，偏頭看了她一眼：“他明天酒會你真要去？”
“去。”蘇晴側頭看他，“他給我發了VIP邀請函，我要是不去，顯得我怕他似的。”
“你當然不怕他。”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明天我陪你。”
蘇晴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接話，但步子輕了半拍。
兩個人拐進巷口的時候，秦風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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