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咔嚓一聲,陶瓷餐盤在他大力切割之下,分成兩半。
管家氣急捂嘴:“我的天啊,你這個賤民對餐盤做了什麼?這個餐盤可是小姐最喜歡的一套!”
話落。
偌大的餐廳噤若寒蟬,僕人頭都不敢抬,唯恐受到遷怒。
原主脾氣陰晴不定,一時不悅,動輒打罵。
林瑜能感受到,在原主身邊的人都怕她。
若是原主,此刻必然要讓少年為她喜愛的餐盤陪葬。
玄全然不知餐廳氣氛的不對,只覺這個餐盤太脆弱,輕輕一切就割成兩半,第一次覺得進食如此麻煩,明明直接抓起往嘴裡塞就能吃飽的事,可這些高層貴族,卻要搞得這般繁雜。
他不耐地抿了抿唇,都想直接將餐盤丟嘴裡咀嚼。
“真笨。”身旁忽而傳來含著淺淡笑意的聲音。
玄抬頭。
林瑜的手落在他的手背上,溫度很涼,襯得他體溫微燙。
少年下意識要躲開。
“只有笨狗才會像你這樣進食。”林瑜說。
玄幾乎瞬間反駁:“我是狼!”
林瑜歪頭朝他笑盈盈道:“那作為狼的你會學會吃飯的對嗎?”
說著,她纖白的手再次覆在他的手背上,清冷的氣息灑落在他的耳側,聲音輕而溫和:“是這樣握餐具的,切肉排的力氣不用太大,這樣的力度就夠了……”
不再躲避她靠近的黑髮少年整個身軀僵住,冰藍色的獸瞳注視著她覆著自己手背的手上,離得近,蛇鱗越發清晰,質地如玉,清透瑩潤,細細密密,層層疊疊,融於膚肉中,微不可察。
她身上散發的氣息偏冷,是極淡的白霜氣味,乾淨、純粹,輕易鑽入他的肺腑。
經過雌獸精神疏導的雄獸,是會對雌獸產生一絲依賴的。
她踏足過他的精神海,精神海是雄獸最重要的地方。
所以,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那是資訊素的味道。
玄心臟跳得很快,血液流速也變得很快,這種狀況,只有他在戰鬥的時候才會有,可現在,只是蹲坐在椅子上,並未進入戰鬥狀態中。
“滴答……”
一滴鮮紅的血從他鼻腔溢位,滴落在雪白的餐盤上。
一滴接一滴。
滴滴答答。
玄凌厲清雋的眉眼抬起,纖長的睫毛輕顫,迷茫又不知所措地看向林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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