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前,他冷冷睨了一眼她身後的少年。
樣貌雖出色,但屬實粗魯不堪。他想不通阿瑜為什麼會看上這種獸人。
林瑜笑意淺淡,語氣卻透著疏離:“尤小少爺,好久不見。”
尤聽聞言神色僵住,攥緊手指,唇色白得嚇人,硬擠出笑容:“小時候你都叫我小聽的,還答應我成為你的雄夫,你都忘了嗎?”
少男淚眼朦朧,叫人心疼。
林瑜嘆氣道:“那只是兒時戲言,怎麼能當真呢,尤小少爺,還是要往前走的。”
她頷首道別:“寧老奶奶壽日,我過去祝賀幾句,你們隨意。”
說罷,她轉身欲走。
尤聽卻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想要抓住她的手。
林瑜餘光卻落在玄的身上,眼看他如實質的殺意迸發出眼底,整個人像繃緊到極點的弓,緊鎖在尤聽的脖子上——這個目光,她在鬥獸場裡,他與蟲族戰士搏命的時候出現過。
她立馬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躲,躲開尤聽的手。
“尤聽,別讓我厭惡你。”林瑜臉上一貫笑意褪得一乾二淨,平靜地說。
尤聽如雷轟頂般頓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林瑜無視他的神情,牽著少年徑自離去。
離開了正廳,來到外面的庭院裡,濃郁的花香刺激得林瑜鼻子有點癢,抬手揉了揉,便聽身旁少年聲音冷沉地問道。
“剛才你阻止我殺了他,你在意他對嗎?”
林瑜回眸,迎上他陰影裡晦暗不明的雙眼。
獨佔欲又作祟了。
她輕聲解釋道:“宴會廳都是人,他身份不低,是尤家最小的少爺,你要是殺了他,我也保不住你。”
玄墨黑的眉微抬,一字一頓地說:“那我等他離開這裡,悄無聲息地殺了他,不會有人知道。”
林瑜搖頭:“那也不行。”
她拒絕得很乾脆。
少年驀然上前,帶來森寒鋒利的壓迫感,高大身影如一座大山將她整個罩住,反手握住她的手,焦躁、忮忌、憤怒的情緒從他精神海洶湧溢位來。
“他說小時候你答應他成為你的雄夫,你喜歡他?”
他知道雄夫是什麼。
如果獸侍是妾的話,那雄夫就是正房正妻。
她作為雌主,將來會有很多的獸侍,但只有一個雄夫。
他不喜歡這裡,如她所說的那般,這裡很吵,那些人的目光時時落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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