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跑得太急,呼吸不穩,喘得厲害,這讓她想到自己的上輩子,上輩子的她,莫說跑,只是走兩步,便喘得要死過去。
正面對抗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不過她來之前有準備的。
林瑜假裝暈倒在門前。
少家主暈倒,即便是親衛也無法坐視不管,他們走過來查探她的情況,林瑜袖口一揮,足以麻到大型食肉性雄獸的藥粉散了出去。
幾個親衛皆被麻翻在地。
林瑜推門而入,穿過幽暗深邃的走廊,下了長長的金屬臺階,終於看到了坐在水獄口前的母親林殊棠。
這是她第一次與原主母親真正見面。
之前都是光腦投影見面,雖真實,但終歸投影。
這次不同,母親林殊棠真正出現在她的面前。
在她走進來的時候,林殊棠就知道了。
看到她眼裡並沒有意外驚訝的神色,只有怒氣。
“你一醒就急著來找他,林瑜,你還說你不在意他?”
月綺蛇一族,何時出了她這樣的痴情種?
林瑜深諳現在越表現在意男主,男主死得越快的道理,她臉色沒什麼表情,略微紊亂的氣息緩下來,姝麗清冷的眉眼與林殊棠有著七八分相似,淡淡地道。
“母親,我還有最後一場遊戲還沒開始。”
林殊棠眉頭一皺,“什麼?”
林瑜聲音輕柔,說出來的話卻冰冷至極。
“把他留在身邊這麼久,不就是像看他這種低賤、骨頭又硬的人,掙扎的樣子。我讓他去軍校讀書,只是為了讓他參加下週高年級才能去的試煉,到時候,他上了戰場,再強,也會死在裡面的。”
這就是她最後一場遊戲。
林殊棠餘光一掃,瞥見水獄裡,這兩天兩夜受盡折磨,情緒也不見半分波動,此刻女兒的一番話,卻讓他臉色煞白,薄唇緊抿,吊著他兩手的鐵鏈抑制不住地抖動碰撞發出鐺鐺聲音。
她眼底的怒意散了大半,勾了勾唇,冷笑道:“何不如換一個身份更高,縱使是皇室的殿下也行,母親我都會幫你擺平,但不能是這種出身的低階貨色。”
一個奴隸,帝國最下賤的存在。
林瑜微微一笑,睡兩天剛想的她,面色是病態的蒼白,不見一絲紅,唇色也白,似陰森的鬼魅。
“經過這兩天,母親也知道他骨頭有多硬吧,除了身份,他是我在帝國見過最有趣的玩物,如果他死在這裡,那我真的會很失望。”
她說著,眉眼微垂,雪睫在眼下落在一層淺淺的陰影。
林殊棠能懂她的感受,畢竟自己就是這樣過來的。
若自己真在這裡殺了少年,那女兒恐怕要一輩子記得他了。
這當然不是林殊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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